夜色下的皇后區,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沉浸在一種屬於家庭的靜謐之中。
毒液操控著老鼠的身體,貼著牆根的陰影,無聲無息地移動。
這具弱小的軀殼,每一根毛髮都散發著下水道的腐敗氣息,與帕克家門前那片修剪整齊的草坪散發的青草香格格不入。
【就是這裡···】
毒液的意識體,透過那雙小小的、純白色的鼠眼,貪婪地注視著眼前這棟兩層小樓。在他的感知中,那個如同太陽般耀眼的生命能量源,就在二樓的某個房間裡,安穩地沉睡著。
那能量波動是如此的誘人,像是一曲為他量身譜寫的天籟,讓他這具殘破的共生體,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在戰慄。
他找到了一個開著縫隙的地下室氣窗。這對於普通老鼠來說都輕而易舉的入口,對他而言更是暢通無阻。他控制著肥碩的鼠軀,靈巧地鑽了進去,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地下室裡堆滿了雜物,空氣中飄浮著塵埃和舊紙箱的味道。毒液對此嗤之以鼻。
【劣等生物的巢穴,總是這麼雜亂無章。】
他一邊嫌棄,一邊循著那股生命能量的指引,悄悄地爬上了通往一樓的木質樓梯。樓梯因為老舊,偶爾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每一次都讓毒液的意識緊張一下。
他現在太虛弱了,這具老鼠身體更是脆弱不堪,任何一個成年人類的一腳,都可能讓他徹底玩完。
一樓的客廳在月光下顯得安靜而溫馨。沙發上搭著一條織著花紋的毛毯,茶几上放著看了一半的報紙和一副老花鏡,牆上掛著幾張家庭合影,照片上的人笑得燦爛。
【可笑的溫情。】
毒液的意識中閃過一絲不屑。這些脆弱的感情,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隨時可以碾碎的泡沫。他的目光沒有停留,迅速穿過客廳,沿著樓梯繼續向上。
二樓的走廊很短,鋪著柔軟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這裡有三個房間。其中一間的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屬於檯燈的橘色光暈,門把手上還掛著一個可笑的呱太掛飾。
【品味真差。】
毒液的鼠鼻抽動了一下,從那個房間裡,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後臭氧般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電磁波動。
這股味道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適,像是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很輕,卻很刺耳。
他沒有理會,因為另一股更加強大、更加誘人的能量源,正從走廊盡頭的房間裡傳來。那扇門關著,但無法阻擋他那超越物理界限的感知。
【就是你了···我完美的宿主···】
他來到門前,門下的縫隙足夠他這隻“超級老鼠”擠過去。他屏住呼吸,將身體壓得扁平,一點點地從門縫下蹭了進去。
房間裡很整潔,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混合著舊書和陽光的味道。
靠窗的書桌上堆滿了各種科學書籍和圖紙,牆上貼著幾張大學的海報。而房間的中央,那張單人床上,一個少年正沉沉地睡著。
彼得·帕克。
他側躺著,身上蓋著薄被,呼吸平穩而悠長。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年輕而英俊的臉龐上,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無害的鄰家男孩。
但毒液看到的,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這具躺著的軀體,簡直就是一件由上帝親手打造的藝術品。
那看似瘦弱的身體裡,每一束肌肉纖維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那平穩的心跳聲,如同戰鼓般沉穩有力;那奔流的血液,散發著比最頂級的能量飲料還要醇厚的生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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