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迪仔渾身浴血,六隻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大口喘著粗氣,眼睛卻依然死死盯著前方的敵人。
十死無生。
值得注意的是,在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不同物種的應激反應截然不同。
史迪仔選擇齜牙咧嘴,格魯特選擇結陣防禦,而火箭,他開始計算自己引爆身上所有高能炸藥能帶走多少個墊背的。
“躲在殼裡的王八!”擴音器裡傳出塔拉斯囂張至極的叫囂,“老子倒要看看,這扇防爆門能不能擋住艦載主炮的直射!三!”
攻城炮的能量閾值攀升至臨界點,周遭的空氣因極度高溫而扭曲變形。
“二!”
火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把槍口頂在自己下巴上。與其被抓回索維林星當實驗品,不如給自己個痛快。
“一!”
就在幽藍光柱即將噴薄而出的剎那。
一陣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從儲藏室內部傳出,打斷了塔拉斯的指令。高強度合金大門中央,突兀地凸起一個尖銳的紅點。
一聲極其淒厲、甚至透著幾分癲狂的口哨聲,穿透了厚重的隔音層。
那道紅色的死神,自內部貫穿了門板。高頻振盪的釔金屬箭頭帶著駭人的高溫,在千分之一秒內穿透了最前排三名重甲海盜的動力核心。
變故來得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殘破的儲藏室大門發出一聲悲鳴,向兩側艱難滑開。
勇度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他頭上戴著一頂造型極其粗糙的原型機控制鰭。
由於裝置年代久遠且缺乏精密除錯,三根粗大的神經元連線探針直接刺透了他的頭皮,扎入大腦皮層。暗藍色的血液順著臉頰蜿蜒流淌,滴落在髒汙的皮夾克上。
他看起來儼然是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修羅。
口哨聲變調,化作一曲急促的死亡交響樂。
哨箭在狹窄的走廊裡以超音速瘋狂折返。每一次變向,必有一朵血花綻放。重型裝甲、能量護盾、甚至是那兩門等離子攻城炮的炮管,在這根紅色飛箭面前皆為無物。
金屬崩碎的聲響不絕於耳,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
塔拉斯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他轉身想跑,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紅光閃過。
哨箭精準地釘穿了他的眉心,帶出一蓬紅白相間的穢物。塔拉斯龐大的身軀砸在金屬地板上,揚起一陣灰塵,死不瞑目。
不過區區幾十個呼吸的時間,上百名參與叛亂的海盜盡數伏誅。倖存的寥寥數人丟下武器,雙膝一軟,跪伏在滿地血汙之中,連大氣都不敢出。
勇度跨過塔拉斯的屍體,拔出哨箭,沾血的箭頭在指尖把玩。原型機控制鰭帶來的神經壓迫讓他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但他依然站得筆直。
他重新奪回了開拓者號的王權。
火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衝著勇度吹了聲輕佻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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