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是個戰鬥狂，但也不是沒腦子。剛才和阿寶在荒島上的那場大戰，已經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後來又被深海的水壓折騰了一番。
雖然他靠著“怪害神殺拳”的適應力撐了過來，但如果真要靠自己從這一萬兩千米的深海游回海面，確實是個麻煩事。
餓狼轉過頭，重新看向廢墟里的納摩。
他緩緩走上前，一腳踩在納摩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咔嚓。”納摩的胸骨發出一聲脆響，痛得他臉色慘白。
“聽到了嗎，海鮮國王？”餓狼微微俯下身，那雙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納摩的眼睛，聲音沙啞而冰冷，“我的同伴說，留你還有點用。”
納摩死死咬著牙，屈辱的怒火在他的胸膛裡燃燒，但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脖子上的那隻腳，就像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只要對方再稍稍用力，就能踩碎他的心臟。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餓狼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我把你，連同你這個破爛水族館裡的所有雜碎，全部砸成肉泥。然後我們自己想辦法上去。”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殘忍：“第二，馬上準備你們這裡最快的交通工具，把我們舒舒服服地送回陸地。如果服務態度好，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你們一馬。”
“選吧。”
納摩的眼角劇烈地抽搐著。作為亞特蘭蒂斯的王，他何時受過這種奇恥大辱？被一個陸地人踩在腳下，還要被迫當司機？
“休想···亞特蘭蒂斯人···絕不向陸地人屈服！”納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中透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
“哦？有骨氣。”餓狼冷笑一聲，腳下的力道陡然加重。
“啊——！”納摩發出一聲慘叫，一口鮮血再次噴出。
“陛下！”周圍的亞特蘭蒂斯士兵目眥欲裂，紛紛舉起武器想要衝上來拼命。
“都給我退下！”納克爾隊長怒吼一聲，攔住了失去理智計程車兵。他渾身是血地走到距離餓狼十米遠的地方，“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這位···強大的戰士！”納克爾的聲音都在發抖，但他還是強忍著恐懼說道，“請您手下留情！我們願意滿足您的要求！我們有深海潛游艇，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將兩位送回陸地！”
“納克爾！你敢背叛···”納摩怒視著自己的隊長。
“陛下！亞特蘭蒂斯不能失去您！”納克爾紅著眼眶大喊，“海溝族剛剛暴動，防線已經千瘡百孔，如果連您也隕落在這裡，亞特蘭蒂斯就真的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陛下！”
納摩愣住了。他看著滿地海溝族的屍體，又看著那些傷痕累累、眼中滿是絕望計程車兵。他知道，納克爾說得對。
這個黑色的怪物，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存在。如果繼續強硬下去，整個亞特蘭蒂斯都會為他的高傲陪葬。
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著納摩的心。但他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無力地垂下了頭。
“準備···皇家潛游艇。”納摩的聲音沙啞得彷彿老了十歲，“送他們···離開。”
聽到這句話，餓狼這才滿意地冷哼一聲，挪開了踩在納摩胸口的腳。
“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浪費我時間。”餓狼拍了拍手，轉身走向還在對付那隻大螃蟹的阿寶，“喂，胖子，吃飽了沒？該上路了。”
“嗝——”阿寶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隨手把比他臉還大的蟹殼一扔，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
“七分飽吧，不過勉強夠了。走吧走吧，這水底太冷了，我還是喜歡陸地上的陽光。”
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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