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有精神也要去學校,要是自己沒有了工作,一家四口人可就要喝西北風了.頂著兩隻黑眼鏡,閻埠貴來到了紅星小學的門口,保安出來攔住了他,把他叫到了保安室裡,然後另一個保安去了學校裡面,不一會兒,王副校長出來了,一起出來的還有閻埠貴辦公室的一個老師.
“閻老師,你的個人物品全部在這裡了,你看一下”同事把一個紙箱放到了保衛室的地下,然後離開了.
“王校長,我真是被冤枉的,我可以對天發誓”閻埠貴現在哪有時間清點自己的東西,工作的事現在最重要.
“閻埠貴,大家同事一場,彼此留點臉吧.你的檔案我們已經退到東城區教育局了,讓他們重新給你安排吧”王副校長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把閻埠貴一肚子的話堵住了.
閻埠貴聽到自己的檔案去了東城區教育局,明白在這裡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於是離開了學校,來到了東城區教育局.
昨天來的時候坐的是局長的車,今天來了是步行,並且還不受待見,在會議室裡等了好大一會,才見到了周副局長.
“閻老師,你玩的太狠了,紅星小學已經把你的檔案退到教育局了.剛才我們的工作人員看了看,城裡的小學.初中都不缺老師”周副局長做為分管領導,出面接待了閻埠貴.
“周局長,我家就我自己上班,我還有老伴和兩個孩子養活呀.我的兩個已經成年的孩子都不知道去哪裡了,我要是沒有了工作,我們一家老小就得餓死”閻埠貴現在慌了.
“沒說不給你安排工作.只是現在城裡沒有崗位.城郊有兩個小學缺人,一個在房山,另一個在大興”周副局長說道.
“領導,這也離家太遠了,我要是去了那裡,就沒有辦法照顧家裡了”閻埠貴說道.
“閻埠貴,你老伴不是沒有工作嗎?可以讓她照顧你兩個未成年的孩子;還有就是你可以把老伴和孩子都帶到工作單位去.那裡的住房相對好安排一些,並且還能在房前屋後的種點菜什麼,空氣也清新,環境也好”周副局長說道.
閻埠貴沉默了好大一會兒,他知道還有一封舉報信,就是舉報的教育局不作為的,把他們也得罪了,想去一個離家近的單位,應該是沒有辦法了,自己是冤枉的,可是沒有人相信.
“領導,我去大興,我自己去”閻埠貴為了生活低下了頭.
“老閻,你歲數不小了,我得說你兩句.在任何時候都別和你的領導對著幹,你可以看不起他.但是他能當了你的領導,就足以說明他身上有比你強的地方;千萬不要自作聰明,寫匿名信就能解決問題嗎?我和你說句實在話,就算吳友仁他們三個都拿下了,你也當了不了校長,你還是一個老師.還有你舉報讓人發現了,我告訴你吳友仁他們算是不錯的了,換成其他校長,你想再當老師,難了”周副局長動了惻隱之心,勸了閻埠貴兩句.
閻埠貴知道周副局長說的是肺腑之言,連連說謝謝.
周副局長給了他幾天的假,讓他元旦過後三天內去大興報到就行了,閻埠貴出了教育局,抬頭看了看霧濛濛的天空,忍不住罵了一句,嘴裡不停的嘟囔著什麼,離開了東城區教育局.
工作保住了,雖然離家很遠,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但是為什麼出的這個事呢?閻埠貴仍然想不明白.
現在的閻埠貴心裡有一個想法,會不會有一個人模仿了自己的字,然後栽贓給自己?他越想越對,但是誰會這麼做呢?是不是自己得罪了人?閻埠貴想不出來,因為在學校這麼多年,幾乎所有的同事都在他身上吃過虧,多的一兩塊,少的幾毛,太狠的也沒有呀,總不能為了幾斤糧票,一兩塊錢就要我的命吧?
心中的疑惑還是有,但是鬱悶卻減少了,工作至少保住了.由於兩頓沒有吃飯了,閻埠貴下了狠心,到小吃部買了一碗麵吃,然後去了百貨大樓,自己要到大興工作,住在單位是肯定的了,所以需要提前準備一些東西.
逛了百貨大樓,他又去了供銷社,然後又去了市場,最後又回到了百貨大樓,東西買的不多,但是走路真不少.
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了,天還有點陰,天也快黑了,閻埠貴提著新買的搪瓷缸和一個飯盒向家走去.
“閻老師”,經過一處衚衕口的時候,有四個青年攔住了他.
閻埠貴看了看四個人,穿的很體面,應該是在機關上班,叫自己老師,可能是自己以前的學生.閻埠貴在紅星街道教書多年,桃李滿天下那是一點也不誇張.
“你們是那一級的,現在你們長大了,我有點認不出來了”閻埠貴說道.
“閻老師,衚衕裡面說話,我有點事想問你,我給你帶了點東西”一個瘦小的男人說道.
“啥事這麼神秘?還有禮物?”閻埠貴不疑有他,進入了衚衕.
進來之後,一個麻袋套在了他的頭上,隨著一頓棍棒打了下來,閻埠貴被打暈了過去.
等到閻埠貴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被綁在了一把椅子上,對面坐著剛才的四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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