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姐姐……多日不見,你怎麼……越來越好看了……”他頓了頓,摺扇“唰”地合上,指向她的額頭,眼神熾熱,
“而且……這額間花鈿……當真是畫龍點睛之筆!是何方巧匠所為?竟能將郡主這般絕色,襯得愈發……驚心動魄,令人心折!”
帳內瞬間安靜了一瞬。
溫景、溫瑞等人是知道那印記來歷的,聞言臉色都有些古怪。他們天天見到溫瓊華,雖然也覺得那印記妖異,但更多的擔憂,倒沒像蕭玹這樣反應巨大。
溫瓊華端著碗的手僵住了,下意識地想抬手遮住額頭。
躺在床上當背景板的謝臨淵,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雖然虛弱,但眼神里的刀子已經“嗖嗖”地飛向了蕭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蕭、世、子、眼、神、倒、是、好、得、很。”
這廝!當他是死的嗎?!當著他的面就敢調戲他娘子?!還“驚心動魄”?“令人心折”?
謝臨淵只覺得胸口那股悶氣又開始翻湧,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把這礙眼的傢伙丟出帳外!
蕭玹被謝臨淵冰冷的聲音刺得一激靈,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用摺扇抵唇輕咳一聲,掩飾道,
“是在下唐突了,郡主勿怪。”但他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印記上瞟,心中暗驚:為什麼一看到這個印記,似乎就不受控了?
宇文瑾隨意用袖口抹了把眼淚,終於想起正事。
她抹了抹眼淚,從懷裡掏出一個做工極其精美、觸手溫潤的紫檀木小盒子,看也不看床上的謝臨淵,直接塞到了溫瓊華手裡,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語氣卻變得鄭重起來:
“嫂子,這是父王……哦,就是我姨夫攝政王,讓我務必親自交給你的。他說……這是給兒媳婦的見面禮。”
她刻意強調了“兒媳婦”三個字,全程沒提謝臨淵一個字,彷彿這禮物只是給溫瓊華一人的。
帳內再次安靜下來。
給兒媳婦的見面禮?只給溫瓊華?那謝臨淵這個親兒子呢?
溫瓊華拿著那個小巧卻沉甸甸的盒子,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看向謝臨淵。
謝臨淵臉上的醋意和不爽瞬間被一種更深沉的、複雜的情緒取代。
他看著那個盒子,嘴角勾起一抹嘲似諷的弧度。
他那素未謀面的親生父親……
這是什麼意思?他自己的夫人,需要他承認?
宇文瑾看著溫瓊華,眨了眨還帶著水汽的大眼睛,催促道:“嫂子,你快開啟看看呀!父王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但他再三叮囑,一定要交到你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紫檀木盒上。
攝政王宇文擎,在這個敏感的時刻,派人千里迢迢送來只給“兒媳婦”的見面禮?
溫瓊華在眾人的注視下,輕輕打開了盒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