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微微一僵。
“你感受一下,”溫瓊華的聲音柔得像水,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阿淵,你會不愛他們嗎?會因為任何理由,傷害他們,或者利用他們嗎?”
謝臨淵想也不想,立刻否認,語氣斬釘截鐵:
“自然不會!他們是我的寶貝,是我們的骨血,我拼了性命也會護他們周全,給他們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他的手掌下意識地在她小腹上輕輕摩挲,彷彿這樣就能提前與裡面的兩個小傢伙交流。
溫瓊華彎唇笑了,笑容溫婉而通透,如同月光下靜靜綻放的玉蘭。“那不就對了?”
她輕輕按住他的手,讓他掌心更貼合自己的小腹,“我能感受到,父王他……或許方式不對,或許有太多我們不知道的隱情和掙扎,但他對母親的心,是真的。對你,那份遲來的、或許笨拙的父愛,也是真的。”
她頓了頓,想起夢中宇文擎那空洞死寂的眼神,以及在凌飛雪陪伴下一點點重新凝聚的微光,輕聲道:
“他只是……被困在過去的悲劇裡太久了,久到可能連他自己,都忘了該如何正常地去表達愛和關心。就像你說的,他可能是在利用你穩住局面,但這份利用裡,未必就沒有一絲真心想將最好的一切都給你的父親私心。”
謝臨淵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懷裡的人兒摟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珍重的吻。
“嬌嬌兒,”他喚著她,聲音喑啞帶著無盡的眷戀,
“能這樣抱著你,聽著你說話,感受著你的溫度和心跳,真好。”他將臉埋在她頸窩,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大男孩,蹭了蹭,“以後再也不許這樣嚇我了。”
溫瓊華被他蹭得有些癢,輕笑出聲,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柔聲承諾:“好,再也不嚇你了。”
夫妻二人相擁而眠,帳內溫情繾綣,連空氣都變得甜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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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溫瓊華醒來後,謝臨淵那股子黏人勁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用王琳兒咋咋呼呼的話來說就是:“謝大哥現在恨不得拿根腰帶把瓊華姐姐拴在褲腰帶上!”
此話雖糙,理卻不糙。
溫瓊華起身,他要親手扶著,生怕她腳下不穩。
溫瓊華用膳,他要親自佈菜,每一樣都試過溫度,嚴格按照蕭玉卿開的安胎食譜來,多一口油膩都不行。
溫瓊華想去院子裡曬曬太陽,透透氣,他立刻亦步亦趨地跟上,手臂始終虛虛地環在她身後,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彷彿隨時會有刺客從花叢裡跳出來。
就連溫瓊華多看了哪朵花一眼,他都能立刻吩咐人:“把這株花連同那片土,都給孤挪到郡主窗前!”
就連溫瓊華看會兒書,他也要湊過去,美其名曰“胎教”,實則就是要把人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頸窩,時不時偷個香,擾得溫瓊華哭笑不得,只得放下書卷,嗔怪地戳他額頭:
“謝指揮使,你這般黏人,若讓你手下那些見了閻王都面不改色的暗影們瞧見了,怕不是要驚掉下巴?”
謝臨淵卻是理直氣壯,鳳眸一挑,帶著點無賴的得意:“看便看了,我疼自己夫人,天經地義!再說……”他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抱著你,我才安心。”
他是真的怕了。那六日眼睜睜看著愛人沉睡、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煎熬,如同夢魘,刻入了他的骨髓。
如今失而復得,還附贈了雙倍的驚喜,他恨不能將溫瓊華變小了揣在口袋裡,時時刻刻帶在身邊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