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瓊華能清楚地看到他光潔眼角下細微的皮膚紋理,還有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和戲謔。
臉騰地一下紅透。
“誰、誰喜歡了!”她偏過頭,想躲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你快點好全了,該幹嘛幹嘛去,省得整天在我眼前晃,礙眼。”
謝臨淵幽幽嘆氣,說不出的委屈做作:“可是嫌我煩了?也是,我如今這般沒用……”
溫瓊華哭笑不得,擰了他一下,=謝臨淵“嘶”了一聲。
“夫人,輕點,為夫如今嬌弱。”謝臨淵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眼裡滿是笑意。
溫瓊華瞪他,眼角眉梢卻都是溫柔。
她其實知道,謝臨淵獨自揹負了太多太久,如今塵埃落定,詛咒破除,緊繃的弦驟然鬆弛,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流露出些許孩子氣的依賴,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她願意寵著他。
況且……看著素日里強大從容、算無遺策的夫君,只在她面前露出這般毫無防備的柔軟模樣,溫瓊華心裡,除了心疼,更多的是一種被全然信任和依賴的、滿脹的甜蜜和滿足。
這男人,真是……拿他沒辦法。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
謝臨淵被允許到院中暖閣裡坐坐,曬曬太陽。溫瓊華陪在一旁,手裡做著針線,是一件給謝臨淵新做的中衣。
謝臨淵沒看書,也沒處理公務,就靠在鋪了厚厚軟墊的躺椅上,目光一直追著溫瓊華。
看著她靈巧的手指穿針引線,看著她微微垂首時脖頸優美的弧線,看著她被陽光鍍上一層柔和金邊的側臉。
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嬌嬌兒。”他忽然開口。
“嗯?”溫瓊華沒抬頭,手指靈活地打了個結。
“等回了黎國,我們把京郊那處溫泉莊子修整修整,每年冬天都去住一陣,好不好?你怕冷,那裡暖和。包餃也能玩雪。”
溫瓊華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他,眼中漾開笑意:“好呀。不過你可得把公務都安排好,別又像以前似的,人去了莊子,心還留在衙門,半夜還看公文。”
“不敢不敢。”謝臨淵笑,“有夫人盯著,為夫定當恪守夫道,專心陪你和孩子們。”
“淨胡說。”溫瓊華低頭繼續縫衣,嘴角卻翹得高高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規劃著回黎國後的生活,彷彿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之戰已經是很遙遠的事。
直到青黛進來稟報:“殿下,太子妃,凌老和蕭太醫來了,說是給小殿下和小郡主請平安脈,另外……商量一下百日宴的事。”
包餃的百日,眼看著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