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鬧的結果,自然是又被某人“正經”地“欺負”了一頓。
翌日,皇宮。
雖是“小聚”,但規制依舊不低。宴設在中宮偏殿的暖閣,環境清雅,陳設精緻,伺候的宮人訓練有素,悄無聲息。
謝臨淵和溫瓊華到得稍早一些。宇文擎被溫瀚陪著去御花園賞菊了,稍後再過來。
他們剛到暖閣外,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面快步迎了出來。
正是蕭珩。
他今日只一身月白色繡銀龍紋的常服,頭戴玉冠,面容依舊俊朗沉穩,只是眉宇間比往日更添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氣度,那是長期手握權柄和即將君臨天下自然養成的氣勢。
然而,當他看到謝臨淵和溫瓊華時,那威嚴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嘴角揚起真切的笑容,快走幾步上前。
“可算把你們盼來了!”他先是對溫瓊華點了點頭,溫和道,“一路辛苦,在王府住得可還習慣?”
“多謝殿下關心,一切都好。”溫瓊華含笑福身。
蕭珩虛扶一下,隨即目光便轉向謝臨淵,上下打量一番,抬手就在他肩頭不輕不重地捶了一拳:“好小子!聽說你在庸國鬧得挺大啊?差點把命都玩沒了?”
這一拳,這語氣,瞬間將兩人拉回了多年前,那個可以互相調侃、並肩謀劃的少年時光。
謝臨淵也沒躲,受了他這一拳,挑眉笑道:“比不上你,不聲不響就要當皇帝了。怎麼樣,龍椅坐著硌不硌屁股?”
蕭珩被他氣笑了:“滾蛋!還沒坐呢!”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走,裡面說話,這兒不方便。”
三人進了暖閣,蕭珩揮退了所有宮人,只留了兩個絕對心腹的內侍在遠處守著。
暖閣裡燒著地龍,溫暖如春,桌上已擺好了茶水果點。
蕭珩親自給謝臨淵和溫瓊華斟了茶,自己也端起一杯,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對謝臨淵道:“也就跟你還能這麼說話了。現在見誰,都是一口一個‘殿下’,‘陛下’,跪來拜去,沒勁。”
謝臨淵嗤笑:“得了便宜還賣乖。多少人想跪還沒這門路呢。”
“滾。”蕭珩笑罵,隨即正色道,“說真的,臨淵,這次多謝你。北戎那邊的事,還有……你留在庸國,對黎國是件大好事。”他指的是兩國關係因此更加穩固,邊境壓力減輕。
“互惠互利罷了。”謝臨淵擺擺手,不甚在意,“你那個廢物大哥和趙家,自己作死,也省了你不少事。”
提到前太子蕭何,蕭珩眼神冷了一瞬,隨即又搖搖頭:“不提他們了。倒是你,身體真沒事了?我聽說你昏迷了好幾天。”
“沒事,命硬,死不了。”謝臨淵語氣輕鬆,“倒是你,登基大典準備得怎麼樣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都差不多了。禮部和內務府忙得腳不沾地,我反而清閒。”蕭珩說著,看向溫瓊華,笑道,“說起來,還得謝謝郡主。當初要不是你執意退婚,鬧了那麼一齣,父皇也不會那麼快看清謝臨風和某些人的嘴臉,我也少了許多麻煩。”
溫瓊華忙道:“殿下言重了,當時也是形勢所迫。”
“什麼形勢所迫,我看你就是眼光好,早早看出了某人不是良配。”蕭珩揶揄道,又看向謝臨淵,“便宜你這小子了。”
謝臨淵得意地攬住溫瓊華的肩:“那是自然,我夫人眼光能差嗎?”
溫瓊華被他們說得不好意思,藉口去看看點心,起身走到窗邊,將空間留給這兩個許久未見、有許多話要說的好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