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車的乘客不可思議地盯著地面,努力尋找那塊被吐得亂七八糟的地方,結果啥也沒看見,倒是聞到車內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掩蓋難聞的汽油味和橡膠味。
原本一上車就頭暈的乘客神情都緩和了不少。
“喲!我不是在做夢吧!這車上咋香香的,啥味兒這是?之前怎麼都沒有?”
“不知道啊!我們也納悶呢!”
“估計是售票員同志乾的,我剛剛看她忙上忙下,又是打掃又是拖地的,不然這地面也不能這麼幹淨!”
“對對對,我也瞧見了!就沒有見過這麼勤快的售票員!以前咱們坐車,哪回不是吐了一地,一直到終點站才有人上車收拾,我還以為得忍著臭味忍一路呢!”
.......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等苗雲薇檢票過來,紛紛誇讚起來,把她說得都不好意思了。
剛剛吐了一地的女人這次坐在苗雲薇身後,她翻出一個涼了的地瓜塞到苗雲薇懷裡,“同志,剛剛謝謝你啊,我第一次坐車,沒想到暈得這麼厲害!”
她一邊說話,一邊緊靠著車窗,這樣能讓她好受一些。
苗雲薇連忙把地瓜還回去,義正言辭,“同志,我是乘務員,照顧乘客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我也是做分內之事,可不能拿你的東西,你再趴一會兒,下一站我們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這個地瓜正好可以墊墊肚子。”
女人顯然還會暈車,沒有力氣和苗雲薇客套,只能把地瓜收回去。
到了泉州站,她先是幫到站的乘客取下行李,再仔細檢查一遍客車,隨後跟著苗平康下車。
苗平康把車門鎖好,一瘸一拐地帶著苗雲薇去臨時休息室。
“每個車站都有食堂,我們可以在這邊買飯,要錢和票,以前爸都是自己帶飯出車,去食堂熱一熱就能吃,今天比較匆忙,媽沒準備你那份,我帶你過去買飯。”
食堂不大,視窗打飯的阿姨說著她聽不太懂的方言。
苗雲薇要了二兩米飯,四分錢加二兩兩票和一份炒青菜8分錢,苗平康還想給她點一份湯,被她制止了。
“哥,我剛剛轉正,還不知道工資有多少,省著點用。”
苗平康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吧,咱們跑長途,一天有三毛錢的餐補,點一份清湯幾分錢,不貴。”
苗雲薇眼睛亮得嚇人,“還有餐補?我也有嗎?”
這個事她怎麼不知道?
苗平康點了點頭,“我也是入職後才知道,工齡越長,餐補也會相應增加,我看張姨每回吃飯都點一葷一素一份清湯加二兩米飯。”
苗雲薇聽得咂舌,“難怪她能吃出那樣的身板。”
說話間苗平康給她端了一份清湯,兄妹倆吃了午飯坐在靠背椅打盹。
苗平康低聲問道:“我剛剛沒機會問你,你檢票速度那麼快,不會出錯嗎?我們張姨每次都得忙個十幾二十分鐘。”
苗雲薇一臉訝異,“這點活得忙那麼久?她咋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