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聯想到黃文章剛剛失心瘋說的那些話,突然有種不好預感。
一旁的周百惠目光微閃,上前拉了黃梅一把,好聲好氣和稀泥,“黃梅同志,張娟情況不明,天氣又這麼熱,大家衝動一點也是可以理解,咱先坐下來歇會兒等訊息。”
黃梅順勢點頭應下。
李翠香內心七上八下,盤算著一會兒怎麼避開眾人找女兒問話。
傍晚,黃夢潔在苗靈薇和周雪的陪同下回家。
一進門就迫不及待衝進房間,“爸媽,我打算搬到靈薇家住,暑假跟她們一起打小工賺錢,你要是知道哪裡可以賺錢記得過去跟我們說一聲。”
周百惠拿著鍋鏟追進來,“你這死丫頭,才剛回來沒兩天就不著家,素玲照顧四個孩子夠累的,你還去添亂!不許去!”
黃夢潔瞬間蔫了,扭頭去找黃有為撒嬌,“爸!你就讓我去吧,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的!去阿婆家有的吃有的玩還能賺錢,你女兒很上進的,能自食其力。”
黃有為被逗得哈哈大笑,頻頻看向黑臉的媳婦,清了清嗓子,心虛開口,“媳婦,你看咱丫頭這麼懂事,要不你就答應了?”
周百惠一個眼刀子甩過去,礙於還有兩個外人在,沒有當場發飆。
黃夢潔仗勢勝利,蹦跳兩下,跑回房間收拾衣服。
結果就是周百惠兩口子跟三個孩子一起來了苗家。
孟素玲和苗建國趕緊招呼他們喝茶。
周百惠擺手,“不坐了,我們家這個不省心的非要鬧著來你們家住,實在拗不過她,只能麻煩你們了,素玲,這是夢潔這段時間的糧票和食宿費。”
孟素玲好笑地瞅著她,“幾十年的老鄰居還跟我客氣上了,糧票留下,其他的不用。”
“那不行!一碼事歸一碼事,張家那事估計有點大,這段時間我確實很忙,這丫頭就交給你了。”周百惠疲憊地嘆了口氣。
黃夢潔好奇追問:“媽,我今天看到張娟被送去醫院就跑了,後面呢?怎麼說的?”
周百惠對女兒的不著調很是無語,還是一五一十把情況給說了,“客運單位工會幹事過來探望張娟,我們都以為是張娟給黃文章戴綠帽子才鬧了這麼一齣,結果壓根不是那麼一回事。
聽說是張娟給黃文章出謀劃策,幫他坐上廈市客運單位副主任的位置,兩口子還算計著要繼續往上升,把廈市客運單位主任拽下去,折騰來折騰去,捅了簍子,還被省城總單位的主任發現。
事關安全生產,問題有點大,黃文章才剛當上副主任沒多久就要被降級,可能連之前的部門主管都沒了,一時受不了。
他拿外人沒辦法,只能坐車回來找張娟撒氣,破罐破摔,也是個窩裡橫的。
要我說這張娟也是個狠角兒,可惜聰明才智沒用在正經地方。”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
黃彩英默默聽著,看了苗雲薇一眼,問道:“張娟怎麼樣了?”
周百惠嘆了口氣,“流產了,傷了子宮,以後很難要孩子,醫生做完手術出來,把張家那些人罵了一通,堅持要報警。
李翠香都快嚇死了,要真報警的話,黃文章肯定要進局子,鐵定得被單位辭退,那樣張娟以後的日子真不用過了。
我今天一整個下午都在醫院安撫李翠香,和醫生周旋,還得抽空安慰張娟,期間黃文章被押過來,讓他向張娟認錯低頭,他卻繼續破口大罵,說張娟不懷好心,都是因為張娟出的餿主意他才這麼慘,要拉著張娟一起下地獄,鬧鬨鬨,醫生還在生氣,張娟也是一團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