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上頭怎麼想的,以前好好的,非得搞什麼客人評價考核,還說評價低的不讓開長途,我就納悶了,評價高低能看出一個司機開車的能力嗎?
萬一別人故意給低分,豈不是一輩子都走不了長途了!”
“我看領導就是腦子進水了瞎搞!這政策肯定是為那些溜鬚拍馬的人制定的。”
“哼!他們坐辦公室的愛怎麼爭怎麼鬥都跟咱們沒關係,現在把手伸到咱們這邊來就不行!必須抗議!”
“對!明天一早大家一起罷工,我看他們怎麼執行!”
.......
苗雲薇聽了一耳朵,沒有吭聲。
兩人吃飽後,她起身去付錢,帶著苗芳芳和孩子上車。
車門一關,隔絕了外頭冷冽的海風,還有陰沉沉的天空。
苗芳芳緊緊抱著孩子,心有餘悸,“姐,你剛剛都聽見了吧!他們說要罷工鬧事,會不會很嚴重?”
她沒見過什麼世面,猛然聽到這事,總覺得心裡慌慌的。
尤其她們在這地兒還沒個親友啥的,萬一出事怎麼辦?
越想越擔心。
苗雲薇示意她去後排休息,順便給孩子換個尿布,“別緊張,這種事情在單位經常發生,就是工人利益受損維權罷了,一會兒咱回廈市大學,那裡安全得很。”
苗芳芳鬆了口氣,趕緊給孩子弄好,希望車子快快走。
接下來兩天,苗雲薇沒再出過廈市大學,苗芳芳受到一點驚嚇,有些草木皆兵,頂多就是苗雲薇考試的時候會帶孩子去門衛休息室坐會兒,其他時候都老老實實待在大巴車上。
三天的考試轉瞬即逝。
最後一場考完,苗雲薇只覺得一身輕鬆,開車帶李芳一起走。
兩人先到客運單位職工大院。
按理說這個點大家都下班回來,大院裡應該家家戶戶忙著做飯,熱鬧得很,可這裡卻冷冷清清,連孩子的影子都沒瞧見。
“這邊什麼情況?”
李芳嘆了口氣,“別提了,這兩天客運單位司機集體罷工鬧事,估摸著這會兒都在工會呢!家屬也去了不少,今晚或許能有個結果。”
客運不同其他,每天都有大波人等著出遠門,一旦司機罷工,單位就運轉不下去,會引起民怨,造成社會動盪。
她說著便急匆匆下車,快速跑回家裡換了一個大包裹出來,“走!正好上我姥姥家住兩天。”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隔壁鄰居急匆匆跑回來,趕忙探出腦袋問道:“周姐,啥事這麼著急?”
周姐瞅見李芳還愣了一下,旋即拍了下大腿,“李芳!可算是找到你了!快!你家潘華把人打進醫院了,單位領導和工會主席書記都過去了。”
李芳倏地起身下車,“哪兒哪兒!我家華子在哪兒?”
周姐呆了呆,訥訥道:“你家華子沒事,還在單位呢,是那人進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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