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一百多座城市和上千的部落,是被地獄分割出的地塊中較小的一塊。
除了空氣中淡淡的硫磺味,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但這裡卻寂靜的除了穿過枯草時空洞的風聲什麼都沒有。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連草木都低伏如匍匐在地的囚徒一般,一切都是死寂沉沉。
這附近的村莊,土地依舊完好,房屋也未受損,但卻已經人去樓空。
凱爾看向遠處一座中等老舊城鎮的輪廓。
黑壓壓的人群如蟻群般圍攏在城牆之外——那是從四面八方逃來的難民,如今卻被困於此,進退無路。
……
城鎮中央,公爵府。
早在第一時間跑路的貴族們所留下的空曠府邸大廳內。
長桌旁圍坐著幾名大師級冒險者首領,人人面色灰敗。
主位上的壯漢雷克,曾是這一帶最有威望的戰士,如今卻眼窩深陷、鬢角斑白,彷彿老了二十歲。
“咱們的糧食還能支撐多久?”
負責後勤的女子聲音乾澀,
“糧食……還能撐一個月。但乾淨的水,只夠三天了。”
她抬起頭,眼底滿是血絲:
“北邊的那條大河……已經被地獄氣息汙染了。喝下去的人會高燒、咳血,最後從內臟開始潰爛……我們已經焚燒了上千人,都是因為實在渴得受不了……”
“我們……現在唯一能獲取乾淨水源的,只剩城內那口依靠聖武士大人不斷用聖光進化的水井……我們需要尋找新的水源。”
一陣漫長的沉默。
雷克忽然低笑起來,笑聲嘶啞如破風箱:
“找到了……又能如何,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他慢慢抬起自己顫抖的右手,看著手背上已浮現出蛛網般的暗紅紋路,左手猛地抽出腰間的匕首就想將其砍掉。
“雷克!”
身旁的戰友漢斯及時攔住了他自殘的舉動,死死抓住他的左臂,另一隻手按住他顫抖的肩膀:
“清醒點!不要被魔鬼打敗!你可是我們的頭兒!”
雷克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
“漢斯,你知道我這兩天是怎麼過的嗎?”
他扯開自己的衣領,鎖骨下方一道紫紅色的傷口正在緩慢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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