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感懷道:“你總惦記著朕,也罷,這樣不中用的奴才實在不配讓朕煩心。”
一夜無話,次日目送皇帝去上朝,雪蘅跟過來為她梳妝,戴首飾的間隙,青櫻問她:“你昨日去找李玉,他可說什麼了?”
雪蘅低聲道:“李公公看著可高興呢,只說感激小主的提點,還說要來向小主請安呢。”
青櫻擇了幾對耳環在耳畔比較,從中挑了一對適合今日裝扮的戴上,“叫他好好當差就是了。從王欽和皇后搭上線起,我就知道他不能留了,也是他自己作死,沒和蓮心成親之前就不乾淨,那小太監也急著擺脫他,可不就找上李玉了。
雪蘅猶豫道:“李公公心裡一直念著惢心,只怕未必對小主忠心。”
扶了扶頭上的珠花,青櫻滿意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我要他的忠心做什麼,他的忠心是給皇上的,對咱們而言,只要皇上身邊的不是皇后和慧妃的人就行了。”
“小主說的是,只是蓮心那邊,小主不準備叫她知道嗎?”
“李玉是為了自己的前程,蓮心是為了脫離苦海,他們一拍即合,有咱們什麼事?”
雪蘅一愣,旋即明白了青櫻的意思,“是,小主說的對。只是蓮心也真狠的下心,那麼深的池子說跳就跳。”
青櫻淡然一笑,“人在絕境裡,有什麼是舍不下的呢。”
出了這樣汙穢的事,宮中人是必定要議論的,只是這事情牽扯到了皇帝和皇后跟前的人。
眾妃之中,如懿雖樂得看皇后的笑話,卻不願累及皇帝,慧妃、嘉貴人和怡貴人一向趨奉皇后,因此也不敢多嘴。
純嬪膽小、婉答應老實,都不愛嚼舌根。
唯有玫貴人嬉笑著向青櫻道:“這不成體統的奴才被打發了可真是清淨,昨夜難得睡了個好覺,連龍胎都安穩許多呢!”
慧妃聽了冷冷睨著她,“昨夜皇上歇在貞常在那兒,她自然是沒有你一覺睡到天亮的福氣了。”
玫貴人也不惱,“是啊,嬪妾好歹有肚子裡這個陪伴,不比慧妃孤枕難眠了。”
慧妃正要發怒,便聽皇后重重擱下茶盞,“行了!整日吵吵鬧鬧成何體統!玫貴人,你總愛與人拌嘴生氣,懷像怎麼會好!你若再這般惹事生非,為了龍胎,本宮不得不命你在宮中靜養了。”
玫貴人當即道:“皇后好偏心慧妃,嬪妾不服!”
慧妃怒道:“賤婢安敢猖狂!皇后娘娘的話豈是你能駁的!”
玫貴人冷笑一聲,仰著臉道:“嬪妾不過是有冤伸冤罷了,慧妃若是不高興,大可再賞嬪妾幾耳光,又不是沒受過!”
慧妃哪敢動她,登時氣了個人仰馬翻,捂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皇后有心處置玫貴人,但因剛受了皇帝訓斥,她又懷著身孕,少不得忍了氣道:“慧妃縱然生氣,也要顧及玫貴人的身孕。這樣吧,嫻妃,你素來和睦宮闈,你去勸勸玫貴人,也叫她學學你的好處,靜一靜心。”
如懿雖不情願,但也沒說什麼,只是撇撇嘴領命去了。
一時眾人也都散去了,青櫻扶著雪蘅的手,不防聽到慧妃在身後道:“貞常在好福氣啊,嫻妃把你獻給皇上,自己沒得多少眷顧,反倒叫你得寵了。”
青櫻見嘉貴人也在身側,便向兩人行了禮,笑道:“宮中姐妹眾多,皇上今日去這裡、明日去那裡,這是誰也預料不得的,咱們只在宮裡安分等著就是了,娘娘說是嗎?”
嘉貴人嬌笑道:“貞常在可真懂分寸啊,難怪嫻妃要把你獻給皇上呢,這麼美的小臉兒,埋沒了才可惜呢。”
青櫻定定看著嘉貴人,眼神意味深長地打量她一番,轉頭向慧妃道:“聽說嘉貴人身邊的貞淑常去找御膳房餵魚蝦的小太監,貞淑精通醫理,可是知道多吃魚蝦有助懷胎嗎?嬪妾只聽玫貴人說懷孕時多吃,生出的孩子更聰明,不想沒有身孕也有此效。”
嘉貴人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我不過是愛吃魚蝦罷了,怎麼只玫貴人吃得,旁人就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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