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卻仍然道:“那都是份例之內的,朕許你要份例之外的。”
話說到此處,青櫻若再不懂就是不解風情了,便輕輕依在皇帝肩上道:“讓臣妾想想,皇上會賞臣妾什麼,若是臣妾猜不到,還會有賞嗎?”
聽見皇帝無奈的笑,青櫻正色道:“皇上無論賞賜什麼,臣妾都會高興,不僅因為皇上是臣妾的天,更因為這是皇上對臣妾和孩子的疼惜。”
皇帝順勢撫摸著青櫻因生產而蒼白的面容,心疼道:“你辛苦了。”又道:“朕一直在想,你沒有家人可以依靠,你對烏拉那拉府又素來親近,朕決定讓訥爾布認你為義女,名入族譜,日後你就是烏拉那拉府的二格格了。”
這樣貼心……青櫻真的感動了,她連忙攬住皇帝,以此來遮住自己盈滿熱淚的雙眼,“臣妾……不知道要怎樣感謝皇上……”
皇帝此刻如一個尋常的夫君一般,安撫著青櫻,“你為朕誕育皇子,是有功之人,朕賞罰分明。”
這樣自誇的話,是皇帝能說出來的。
高興過後是無盡的疲倦,雪蘅見機道:“皇上,您剛下朝,不如請皇上移步正殿用些茶水點心,解一解疲勞。”
皇帝也看到了青櫻臉上的倦怠,便起身道:“你好好歇息,朕明日再來看你。”說完又囑咐了貼身侍奉道宮人幾句,才回了養心殿。
青櫻躺在床上,外邊宮人們歡喜的笑聲隱約傳來,五阿哥也被乳母抱了下去。
身體雖疲倦,心中卻如一片洶湧的大海,久久不能平靜。
那是她的額娘、她的阿瑪啊!
原以為此生再無親緣,不想卻能成全母女、父女名分,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照顧父母了!
在這樣的好心情中,坐月子也不顯得難熬了。
皇帝偶爾來與她說說話、看看孩子,其次便是海蘭,做了許多孩子穿的小衣,件件精緻舒適。
純嬪卻是忙著伴駕,嘉嬪還未修養好,得寵的妃嬪除了慧妃便是純嬪了。
五阿哥滿月這日,皇帝親自為他賜名永珣,更在宮中宴請王公貴族慶賀,送到青櫻這裡的禮都堆成了山。
純嬪來看她時還有些歉疚,“原本該常來看妹妹的,奈何……”
青櫻卻不在意道:“姐姐得寵我只有高興的,皇上看重孩子,姐姐可要藉機讓皇上晉一晉位分啊。”
純嬪低頭一笑,頗有些羞赧之意,“皇上已經透了口風,說是你和嘉嬪剛生產過卻沒有晉封,此時晉我為妃有些不妥,索性多等些時日。”
海蘭連忙去看青櫻的臉色,只見她如常笑道:“那可是好事啊!姐姐是知道我的,雖說如今認了訥爾布大人為義父,但到底是宮女出身,封妃是不敢想的,哪裡會與姐姐爭呢。”
聽了這話純嬪也自在許多,道:“你這出了月子,也可以叫郎佳夫人進宮看看你啊,好歹如今也是你的母家了。”
皇帝也提過此事,卻被青櫻否決了,如懿還在冷宮,她卻安享富貴,一個母親看到這樣的情景,怎麼會高興呢?索性不見,各自安好也就罷了。
見她不說話,純嬪也想起了如懿,寬慰道:“不見也好,到底只是名義上的,何苦再應付她呢。”
青櫻便道:“烏拉那拉氏一族也送了許多禮,都是比著給外嫁女的規矩,皇上還贊他們知禮。左右他們為的不過是個名頭,彼此面上過得去就夠了。”
海蘭低著頭不吭聲,青櫻知道她是在想如懿。
算算日子,如懿在冷宮也快有一年了,阿箬如今還在御前伺候,皇帝卻不怎麼理會她,聽李玉說阿箬急得很,只怕就要有動作了。
純嬪卻轉頭說起另一件事,“皇上最近不知怎的,倒常愛去長春宮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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