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面如寒霜,聲音低啞得可怕,“貞妃到底想說什麼?”
青櫻沒有回答,繼續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臣妾怕極了,那鐲子裡的東西異香異氣,又藏得這樣深。看嫻妃卻是並未察覺的樣子,臣妾哪裡敢聲張?”
皇后厲聲道:“手鐲放在嫻妃的寢殿,貞妃都能發覺其中關竅,別人自然也能!說不準便是貞妃你心生嫉妒,以此害得嫻妃久久沒有身孕!”
殿中靜了片刻,青櫻含笑道:“原來那裡頭的東西,是致人不孕的啊。”
皇后彷彿被誰捂住了口鼻,反駁的話扼在喉間吐不出來,方才的氣惱漸漸變成了慌亂。
青櫻似是才看到皇后的慌張神色,自責道:“都是臣妾不好,嚇著娘娘了。”
皇后到底執掌後宮多年,很快緩了過來,“天長日久的,怕不是貞妃記錯了吧。聽貞妃說了這麼多子虛烏有的,本宮也累了,貞妃,你跪安吧。”
青櫻卻沒起身,安然道:“或許是吧,臣妾也不過是閒來無事,這才想起舊事來。娘娘既然累了,臣妾便告退了,也是該向皇上請安的時候了。”
“等等!”
皇后怎敢讓青櫻去皇帝面前,真開口留下她又覺得不妥,只好道:“本宮這裡有上好的阿膠,給你正好,貞妃坐下稍等吧。”
青櫻本就沒有走的打算,聞言便從容一笑,“那就多謝娘娘了。”
皇后急著追問,也顧不得自曝其短了,“你是說,皇上知道了手鐲的事?”
青櫻怎會輕易就告訴她,“皇上的心意不是臣妾能揣測的,但嫻妃的心性,娘娘與她相識多年,必是瞭解的。”
皇后愁容滿面,背也挺不直了,靠在椅背上企圖汲取一絲力量。
青櫻安靜地坐在一旁,許久才聽皇后聲音艱澀道:“本宮知道了,貞妃,你回去吧,本宮會記得你的恩情。”
青櫻這才起身告辭,扶著雪蘅的手往屋外去。
走出長春宮,秋日的天高遠晴朗,宮人們遠遠跟在身後。
雪蘅輕聲道:“主兒還沒說什麼呢,皇后就自己招了,倒也省了咱們的事。”
青櫻道:“她幾次三番提及,誰看不出有鬼。先說慧貴妃無孕蹊蹺,再說起嫻妃的鐲子,她本就因嫻妃突然換了手鐲而心慌,本宮這樣說,她自然會猜測本宮是不是知曉了什麼。”
皇后向來沉不住氣,許多事做了便做了,可她偏偏反覆提及,生怕旁人想不到,連慧貴妃都不如。
雪蘅道:“可惜咱們手裡沒有證據。”
青櫻搖搖頭,“本宮又不是要定她的罪,不用證據確鑿——那是嫻妃的事。”
“主兒說的是,咱們只看著她們鬥就是了,主兒有五阿哥,還有您腹中這個,無論誰傷了,您都能穩坐釣魚臺。”
青櫻嗤笑一聲,“若不是皇后和慧貴妃還有用處,本宮哪管她們的死活。嫻妃久得皇上眷顧,情之一字最難把握,本宮可不能讓她再得皇上憐惜。”
雪蘅道:“如今嫻妃的謀劃皇后也算知曉一二了,她能不能得意,不還要看主兒的臉色嗎。”
青櫻淡淡道:“我與她到底同出一家,面上只能和、不能鬥。但無論是她贏,還是皇后贏,都會破壞如今的安寧,本宮就索性讓她們的算盤都落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