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攜手,怎麼不算數?
眾人山呼千歲,以此來向這位新後致以或誠摯、或浮於表面的祝福。
青櫻靜靜看著,笑意雍容而無可挑剔。這一步,她走了十六年。
到慈寧宮拜見太后時,青櫻並沒有因今日是立後的大日子,而例外從太后這裡得到一個好臉。
儘管她依著規矩換了朝服等候青櫻,儘管她對於這個結果不甘心卻無能為力,她依舊要面對著這張並不能討她歡心的臉。只因青櫻是贏家,比她更得皇帝的信任。
“走到今日這個位置,你得意極了吧。”
青櫻輕笑:“太后走得更遠,自然知道,今日遠不是該得意的時候。”
太后嗤笑道:“不錯,你有這個心性,難怪宮中無人能與你相較,皇帝也力排前朝眾議,執意封你為皇后。”
青櫻恭順道:“承蒙太后提點,臣妾自當謹記皇后職責,恪守本分。”
太后的心境漸漸平和了,長嘆一聲:“罷了,你起來吧。事到如今,哀家說再多也無益,皇后,你好自為之吧。”
青櫻再拜,這次卻是真心實意了。無論如何,太后都教過她許多,若非兩世逼死姑母的仇恨在,青櫻也願與她相安無事。
但,終究是不可能了。
次日,妃嬪、公主、王妃、命婦在意歡的帶領下,於永壽宮向新後行禮。
青櫻在其中看到了歸寧觀禮的和敬公主,兩年匆匆而過,和敬公主在科爾沁的草原上受日曬風吹,更添了幾分英氣與堅毅。
她站在人前,頭一個向青櫻行禮:“兒臣拜見皇額娘,皇額娘萬福金安。”
這聲“皇額娘”真心實意,帶著一絲敬佩,和投誠的忠心。和敬公主清楚地知道,若非此次封后大典,青櫻以皇帝的名義請她回京觀禮,她是真的要留在科爾沁了。
青櫻溫然笑道:“公主快起來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和敬公主到底身份特殊,有她牽頭,其餘王妃與命婦無一不敬服,並沒有誰敢露出一絲不敬。
連如懿在意歡的震懾下,也不敢露出分毫有損青櫻顏面的念頭,更不用說早已被她壓制得無心反抗的慎妃、婉妃等人。餘下的人中,玫妃早已依附於她,令嬪也受過她的恩典,晉貴人和嘉貴人也翻不起浪花,其餘的更無力攪動風雲。
青櫻的皇后之位,早已是穩如泰山。
打發走行禮的眾人,唯有意歡與和敬公主留了下來。
和敬公主看著奢華不同以往的永壽宮,真心感嘆道:“皇阿瑪當真是寵愛皇額娘。”
意歡笑道:“公主也已做人婦了,難道不知感情二字,最是不可說麼。”
和敬公主也不欲在此時說起孝賢皇后,引得青櫻不快:“兒臣不過是感嘆一句罷了。皇額娘與皇阿瑪感情和睦,不僅是後宮之幸,也是天下之幸。兒臣這個做女兒的,只有祝福的心,並沒有旁的意思。”
“好了,本宮豈有怪罪公主的意思呢?此次回京,公主府中住著可還舒心?本宮吩咐了內務府,照著公主從前的喜好佈置,好好洗一洗科爾沁的風沙。”
和敬公主微微欠身致謝:“多謝皇額娘惦記,公主府中一切都好,仍是兒臣啟程時的樣子。科爾沁的風沙確實不比京城,兒臣深感思鄉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