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麼大的事,青櫻這個做皇后的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來不及過多妝扮,到樂安和堂時,皇帝歪在榻上神色不虞,令妃坐在一旁,不敢上前也不願告退。
雖是七月的天了,仍有些燥熱,加之殿內氣氛沉悶,叫人生了一身薄汗。
青櫻開了香爐,將隨身攜帶的香丸丟了進去,立時便有絲絲冷香沁人心脾。
皇帝眉間的鬱氣稍稍驅散:“皇后有心了。”
青櫻笑得溫婉:“皇上和令妃晚膳一定沒用多少吧,臣妾帶了枸杞銀耳羹,最是潤燥,皇上用一些吧。”
說罷,接過雪蘅手中的食盒,在炕桌上擺開幾樣湯點,除了銀耳羹外,另有一份晶瑩雪白的米粥,和幾樣清爽小菜,並一份八珍糕。
這般安排妥當,青櫻向陳太醫道:“陳院判,不知皇上現下可能用這些吃食?”
陳太醫看了皇帝一眼,上前一一驗過,道:“皇上,皇后娘娘帶來的吃食都於龍體無礙,更兼有滋補之效。”
皇帝這才坐起身,就著青櫻的手喝了兩口。
青櫻一邊拿了筷子給皇帝佈菜,一邊招呼令妃:“令妃也用些吧。”
令妃起身為難道:“皇后娘娘的好意臣妾心領了,只是臣妾這會兒還懸著心,並沒有什麼胃口。”
青櫻佈菜的動作不停:“難為你了,出了這麼大的事,嚇壞了吧?”
說罷也不用她回答,笑著勸皇帝又進了一些,算是吃了個差不多。
趁這會兒功夫,安順已將豫嬪帶來,皇帝見了她怒氣又起,忍不住將手邊的茶盞狠狠摔在豫嬪身前,濺了她一身茶水。
豫嬪不明就裡,惶恐道:“皇上這是何意?臣妾若有錯處,皇上怎麼罰都使得,但求皇上讓臣妾做個明白鬼——”
皇帝見她還敢頂嘴,氣得站不住腳:“你、你!好!朕就讓你死個明白!”
說到一半,又覺得難以開口,指著豫嬪再說不出什麼話來。
豫嬪猶要哭鬧,卻聽青櫻道:“令妃,事發之時既然是你侍奉在側,就由你向豫嬪解惑吧。好叫豫嬪知曉,皇上處置誰都是事出有因的。”
見皇帝無異議,令妃遂將如何發現御田米的不同、如何請了陳太醫來查驗、又從廚子那裡搜來了何物等一一言明。
豫嬪一聽便知事情是敗露了,她也實在是個無用的,戰戰兢兢了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一味胡攪蠻纏,惹得皇帝又氣上心頭。
“賤婦安敢狡辯!那廚子已經招了,是你和根敦一起買通了他,讓他將涼藥放在朕的米飯中,人證物證俱在,哪裡冤枉了你!”
盛著涼藥的銀盒被皇帝砸在豫嬪身上,兜頭撒了她一臉。
豫嬪形容狼狽,卻不敢去整理,哭求道:“皇上!此事都是臣妾自作主張,與阿布無關啊!”
青櫻嘆道:“謀害皇上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你阿布是否知曉,也不耽誤皇上治他的罪。既然你還念著家中親人,怎麼卻如此大膽,難道不怕有敗露的一日麼?”
豫嬪哭得不能自已,膝行至皇帝跟前:“皇上,臣妾不是要謀害皇上啊!臣妾只是想讓皇上多寵愛臣妾一點,從沒想過要害皇上啊!臣妾在家中時受盡白眼,直到進宮受寵後,才知這日子是怎麼過的。臣妾一身榮辱都繫於皇上,又怎敢謀害皇上呢?”
令妃冷聲道:“豫嬪縱然沒有謀害皇上的意思,卻實實在在的傷了龍體,照樣是罪責難逃!”
豫嬪忽然回頭,死死盯著令妃:“呸!你又是什麼好東西?這麼些時日,怎麼偏偏就在你侍寢的時候發現了,我看你早有預謀,故意在皇上跟前揭穿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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