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知道他心裡還在意,只不過沒有臺階,暫且拉不下臉。
“皇上別擔心,天長日久,總會好的。”
皇帝腦海中還回蕩著寒香見怨懟的話語,他盡力想忘記,可那些話卻如刀子一般插在他心上。
“皇后,你也覺得朕不該寵愛容妃麼。”
青櫻笑了笑:“容妃是皇上的妃嬪,皇上寵愛她,臣妾並不覺得不妥。”
“你不覺得,可有人這麼想。”
皇帝沒了胃口,放下湯匙:“劉太醫招了麼?”
青櫻起身,從靠窗的炕桌上拿過一本奏摺:“皇上還未甦醒時,有人送了這本奏摺來,臣妾心想一定是要緊事,便放在寢殿中了。”
皇帝接過,見密摺封口處完好無損,先放心了一半。
然而,看完裡邊的內容,皇帝只覺額頭突突地跳著,眼前也一片模糊。
他連忙扶住頭,伸手去握青櫻的手,好半晌才安定下來。
青櫻看了不免擔憂:“皇上怎麼了?可要請太醫來?”
皇帝深深吸了口氣,將胸中鬱結吐出,道:“你開啟看看。”
青櫻不明就裡,遲疑地拿過密摺,甫一開啟,就被裡頭的內容驚住了:上頭赫然寫著,劉太醫是如何與大阿哥聯絡上、又如何被他指使、為他做了什麼事等等。
青櫻猛地合上摺子,蹙眉道:“皇上,這……”
皇帝己從方才的驚怒中回過神:“永璜一向不孝不悌,當年孝賢皇后這個嫡母崩逝他尚且不知傷痛,今日謀害庶母,朕絲毫不覺意外。”
大阿哥到如今這個地步,還不是拜皇帝所賜。
青櫻只覺得齒冷,順從道:“皇上息怒,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再者,大阿哥說不定也是一時糊塗。”
皇帝冷哼一聲:“皇后不必為這個不孝子費心,朕自會處置。那個春池呢?朕沒來得及處置,皇后如何安排了?”
青櫻羞愧道:“臣妾一心記掛著皇上,實在分不出心思去審問春池,只好將她送到慈寧宮,勞煩太后處置,兩日過去,應當也有結果了。”
皇帝一味冷笑,並不說好壞:“不急,過幾日再說。”
說罷又問起這幾日宮中都是如何安排的,帝后二人絮絮說了許多。
首到夕陽西下,安順匆匆來報,說是和親王求見。
皇帝疑惑:“朕不是說了暫且不見?罷了,想來是有要緊事,請進來吧。”
和親王果然是有急事,進來只行了個禮,便急急忙忙道:“皇上,皇后娘娘,五阿哥出事了!”
這下不止青櫻慌亂,皇帝也驚住了,連忙追問:“怎麼回事!永珣好端端的怎麼會出事!”
和親王不敢耽誤,一字一句道:“回皇上,五阿哥奉命巡河,沿黃河一路南下,行至開封府時,聽說賈魯河一帶常有水患,便率眾前往,誰知竟在陽武境內遭遇了一夥盜匪。因阿哥輕裝簡行,隨從還未跟上,盜匪又人多勢眾,一時失去了訊息。”
皇帝氣極,一把將桌上的碗碟掃落:“反了!都反了!區區盜匪,居然敢和皇子對上,這是要造反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