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皇帝是應有之舉,也是訴苦之意,眼下如何處置,還是要青櫻做主。
底下跪著的宮女當然不是傻子,也知道喊冤:“奴婢冤枉啊!包太醫說藥好了,奴婢便去端,誰知包太醫轉眼便攔住奴婢,非要說奴婢在裡頭下了藥。奴婢沒做過的事自然不肯認,便和包太醫理論了幾句,一時失手才跌了藥碗。”
青櫻看向包太醫:“如此說來,竟是包太醫冤枉你了?”
話中帶著荒謬的意味,包太醫與她無冤無仇,怎會平白無故去汙衊她。
那宮女也覺得這話說不通,張了張嘴沒再說出來。
永珣心下生厭,厲聲道:“皇額娘跟前豈容你胡言!來人,把她壓下去!”
這下算是清淨了,那宮女被拉下去的時候,還是一臉茫然的神色,竟是迷茫大於被冤枉的恐懼。
看著氣憤不己的永珣,青櫻寬慰道:“彆氣了,眼下還是先顧著攸恆吧,其餘的事再要緊也比不上這樁。”
永珣歉疚道:“讓額娘看笑話了,都是兒子的錯。”
青櫻但笑不語,對包太醫道:“還要勞煩你再煎一副助產藥了,所幸五福晉發動不久,尚未到緊要關頭。”
包太醫略帶得意地笑了一聲:“皇后娘娘莫擔心,為求謹慎,微臣準備了兩份,適才打翻的只是其中一份。”
青櫻並無多少意外之色,這下永珣也明白過來,探詢地望向青櫻。
向他回以一個安心的眼神,青櫻示意晴芷跟著包太醫去拿藥,等殿中人都散了,這才有空坐下品茶。
母子二人心照不宣,都暫且安下心思,靜靜聽著產房裡的動靜。
生產是一道難關,儘管有接生姥姥一再叮囑最好不要呼痛,以免失了力氣,但呻吟聲還是隱約傳來,聽到青櫻耳中,眉頭不免又緊鎖了幾分。
好在包太醫的醫術一如既往得令人安心,助產藥送進去不久,攸恆便不再叫痛,只餘忙忙碌碌進出產房的宮女們的腳步聲,和接生姥姥們沉著指揮攸恆如何用力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一聲兒啼刺破了這難捱的沉默,閒思來報喜:是母子平安!
青櫻起身,不由鬆了口氣,轉頭去看幾乎喜極而泣的永珣,心中也有了落到實處的踏實——在子嗣這項上,永珣總算不缺了。
西月的天最是晴朗,心情暢快,便覺入眼的風景也是美好的。
來到養心殿的庭中,各色鮮花爭奇鬥豔,彷彿整個春日的好時光都凝聚在這裡。
進了暖閣,皇帝穿了一件明黃團龍紋便服袍,正把玩著什麼。
見是青櫻來了,皇帝笑道:“皇后來了,看看這塊長命鎖如何。”
青櫻從他手中接過,才發現是一塊溫潤的和田玉鎖,細膩油潤,一看便知是好東西。
“臣妾記得,這玉似乎是皇上庫中珍藏的,從前還賞過臣妾一塊,這樣好的東西如今可是不多見了。”
皇帝將玉鎖放在錦盒中,含笑道:“皇后好眼力,若不是好東西,朕怎麼肯賜給永珣的嫡長子。”
“看來皇上很喜歡剛出生的孫兒呢!”
皇帝又是一笑:“永珣是咱們的孩子,他的嫡子朕怎會不喜歡?皇后也高興壞了吧,一大早便去西三所親自守著,你辛苦了。”
青櫻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臣妾辛苦些算什麼?要是真讓那些包藏禍心的人害了五福晉去,臣妾可真要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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