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好!”她搖著頭,“怎麼能這樣呢?一個列車的活人,也太作孽了!”
楊知澄亦是無言。
這樣滅絕人性的謀殺,真不知道主使者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此時此刻,時間耽擱不得,他轉身,去叫醒尚在沉睡鄒建國和蔣思成。
鄒建國被碰一下就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目光有些怪異。而蔣思成則是被楊知澄狠狠地搖晃了幾下,才慢慢地醒轉。
睜開眼時,他眼底的血絲已然佈滿了整個眼白,在黑暗中都顯出幾分猙獰之色。
楊知澄看著,莫名覺著有些不舒服,迅速地抽回手。
“剛剛……怎麼回事,我睡著了?”鄒建國揉了揉眉心,“你們呢,你們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麼?”
“是的。”楊青紅點點頭,“你們呢?你們在夢裡看到了什麼?”
“我覺得我經歷了一遍列車最初發生事故時的場景。”鄒建國說。
他面上的表情沒什麼太大的波動:“車門似乎是列車長開啟的,我和其他乘客一起,差點下車時,就被楊知澄叫醒了。”
“我,我也看到了。”蔣思成舔了下嘴唇,也說了句。
他轉著眼珠:“我在夢裡下車了。”
“下車?”楊知澄聞言,扭頭看著蔣思成,“你下車了?”
他還記得,自己即將跟著人流迷迷糊糊地下車時,就被宋觀南弄醒了。如果不是巧合,那下車這一行為,是否意味著什麼?
“嗯,我下車了。”蔣思成點頭,“車外面好像是隧道,又好像不是……反正我沒有看到隧道壁之類的東西。我和那些乘客一起往前走,走著走著,好像看到一點點光亮。”
“光亮好像是白色的……似乎是隧道口……呃,然後……”
他短暫地流露出一絲費解,但又瞬間消失於無形。
“然後,你就把我叫醒了。”
他見無人應和,一下子有些慌:“你們,你們呢,你們沒有下車嗎?”
“沒有……我在下車前醒了。”楊青紅搖頭道。
“看來你看到的東西更多一些。”鄒建國說,“下車後能看到光亮,是不是說明列車失事的地方,是一條有盡頭的隧道?”
縱然心中有疑慮,楊知澄卻並未表現出來。
蔣思成在聽到兩人的話後,表情稍稍緩和了一點,但仍然十分緊張。
“這起事故,果然是一場有組織的謀殺。”楊知澄皺眉,說。
不只是那些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還有那些慘白的、沒有五官的臉,還有……
還有那些被隔開的車廂。
若是回憶起來,從他來到列車開始,所有的車廂都是獨立開來的。他從未留意過車廂與車廂之間的狀態,但經過方才的幻境,他才恍然意識到這巨大的違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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