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沒再解釋,只把聲音放得更穩:“今天起,你不是餌,你是線。你活著白尾就得繼續動,你一死,線就斷了。”
寧昭盯著他,過了片刻,輕輕點頭:“我懂。”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語氣很直白:“那你也別把自己賠進去。你要是出事,我就算活著,也走不遠。”
陸沉看著她,沒說好聽話,只回一句很實在的。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傍晚時,東宮又傳來訊息:太子咳血加重,太醫說若再拖,恐傷根本。
訊息一齣,宮裡議論更兇。
寧昭坐在偏殿裡聽著遠遠的風聲,忽然把枕頭抱緊,輕聲說:“他們開始用太子壓陛下了。”
陸沉站在窗邊,目光冷:“我已經讓人查藥,太子那邊若真被人動過手腳,這案子就不止後宮了。”
寧昭抬眼:“你擔心朝裡有人下場?”
陸沉點頭:“白尾這種人,不可能只靠後宮。能把欽天監、內廷、禁軍都攪進去,背後一定有人撐著。”
寧昭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那隻狐,開始往御前走了。”
陸沉看著她:“你怕嗎?”
寧昭想了想,回得很直:“怕,但怕也得走。”
她說完,又把臉埋進枕頭裡,像突然變回那個傻子,小聲嘟囔:“狐別咬我,我不好吃。”
陸沉沒有笑。
他聽得出來,她是在逼自己把害怕壓下去。
夜色一點點落下來。
外頭的風越來越緊,像在催著下一場更大的戲開場。
而這一場戲,不會只在偏殿門縫裡塞紙,也不會只在後苑草叢裡抓尾巴。
它會燒到東宮,會燒到太醫院,最後很可能燒到皇帝的眼前。
太子“咳血加重”的訊息傳到御書房時,皇帝連眉都沒動。
他只問了兩個字:“誰報?”
近侍回得很快:“太醫院李院判親自來報,說太子夜裡又咳了兩回,血裡帶黑絲,像是久熱攻心。李院判說若再拖,恐傷根本。”
皇帝合上手裡的摺子,語氣很平:“叫李院判進來。”
李院判進殿時額頭全是汗,行禮行得規矩,卻明顯急。
“陛下,太子殿下的病不能拖。昨夜咳血,今日又咳,血色發黑,不是尋常虛咳。臣請陛下准許開內廷庫房,取“赤參”與“溫陽散”,以護心脈。”
皇帝盯著他:“你怎麼確定非用這兩味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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