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抬眼,笑意淡淡:“陛下這是怕老奴說錯話?”
皇帝看著他,聲音很平:“朕怕你說對話。”
殿內一時無聲。
寧昭心口發緊。
這句話很重。
皇帝不是怕真相,他是怕真相牽出更深的人。
陸沉忽然開口,語氣沉穩:“陛下,既然舊祠後庫死人,說明對方已開始滅口。今夜還剩的人不多,活口要護住。”
寧昭立刻接上,語氣不急卻清楚:“周福還活著,張成還活著,欽天監總領還活著。三個人必須分開關在御前側間,輪守,誰也不許見。”
皇帝點頭:“照辦。”
劉統領領命出去安排。
寧昭的目光落回那隻玉扳指。
扳指擺在紙上,玉色冷,紋路細,像一條裂開的舊命。
寧昭忽然想到一個更要命的疑點。
替手死了,扳指被塞到他手裡。
這說明真正戴扳指的人,已經不方便再戴了。
不方便戴,意味著他要麼要逃,要麼要換身份。
寧昭抬眼看皇帝,語氣放緩一點:“陛下,敬安公若真在宮裡,他今晚不會等冊子。冊子一到,他就沒路了。”
皇帝抬眼:“你覺得他會做什麼?”
寧昭答得很直:“他會走,走不出宮,就走到一個誰也不敢搜的地方。”
陸沉接話,聲音低沉:“陛下,御書房算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