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琶音從琴鍵深處浮起,整個大廳的空氣都變得平靜了。優美的旋律隨之流淌而出,就像一陣夜風吹過湖面,以舞臺為中心,盪開一圈圈的漣漪。
大廳裡沒有窗戶,但所有人眼前彷彿都浮現一輪明月。月光被琴聲揉碎,緩緩灑落在自己的身上。
此刻,臺上的陳默和臺下的秦初雪都有瞬間的愣神。
她們知道,陳豐私下一共寫了三首曲子。在今天的演奏會上,格雷彈奏了一首【夢中的婚禮】,陳默彈奏了一首【秋日私語】。
所以她們理所當然的以為陳豐會彈奏剩下的那一首,這也是她們絲毫不擔心的原因。
之前想到陳豐有可能當眾彈奏這首曲子的時候,秦初雪的雙頰還微微有些泛紅。
但是現在,臉上的羞澀已完全被驚訝所取代,因為陳豐此刻彈奏的根本就不是【獻給秦初雪】,而是連她都沒有聽過的第四首!
雖然彈奏剛剛開始,但她能感覺到,這首曲子的質量絕不在先前三首之下!
不止是秦初雪,臺下每個觀眾的眼神中同樣充滿了驚訝。
只是他們驚訝的內容並不一樣,誰都沒有想到這傢伙竟然真的說來就來。
但是很快,所有驚訝、疑惑、茫然的情緒全被陳豐指尖下的琴聲所消解,逐漸沉溺於這份靜謐。
舞臺上,陳豐彈奏的很輕,每個音符都像是被精心擦拭過的珍珠,小心翼翼的串聯成串。那些顫音、迴音就像藤蔓上滑落的露珠,顫顫巍巍地掛在音符的邊緣。
格雷是除了陳默外距離鋼琴最近的人,這位排名世界前十的鋼琴大師,此刻早已沒有了平時的優雅和端莊。嘴巴張到最大,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正彈奏著的身影。
陳豐的手指翻飛間,曲子的主題經歷了第二次、第三次的歸來,每一次的歸來都給這份夜色增加了幾道漣漪。
很快,鋼琴曲進入尾聲,聲音逐漸抽絲剝繭,化作一縷輕煙。最後的音符沿著琴鍵緩緩地向外飄散,越來越輕,越來越遠,直到消散在遠處的無邊夜色中……
最終,琴聲已完全消失,整首曲子已經全部演奏完成。
陳豐坐在琴凳上久久沒有起身,整個音樂廳彷彿與外界時空隔絕,沒有掌聲,沒有驚歎聲,所有人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終於,陳豐緩緩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一旁,對著場下觀眾輕輕鞠躬。
“啪!啪!啪!”
不知道從哪裡響起孤單而清脆的掌聲。
彷彿一下打開了某種開關,整個場館轟然沸騰,瞬間爆發出今晚最猛烈的掌聲!
直播間停滯已久的彈幕也陡然炸開!
“這是什麼曲子?太好聽了吧!”
“不是哥們兒,你真會啊?!”
“之前那些嘲笑我豐哥的人呢!說話!”
“臉都被抽腫了,哪裡還好意思出來。”
“不就一首鋼琴曲嗎?有什麼好激動的?”
“哈哈,剛才罵陳豐的時候那麼極力的吹捧古典樂,結果連這首鋼琴曲什麼水平都聽不出來?真就為了黑而黑啊!”
”!紅臉人些這替是真“
”!高極平水藝且而,樂典古的正純最首一是對絕這,們你訴告的任責負很以可我“
”?吧了錯沒話的說他了明證以足子曲首這?哥我疑質誰有還在現“
”?的會不他是麼什有還竟究,道知想就在現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