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四散封堵的包圍圈,在祝無恙後續的指揮下頓時變得進退有序,而後故意放開一側街巷,步步緊逼……
潘飛上一刻剛剛拼死衝出合圍,尚未來得及喘息,便發現四面八方的堵截已然為他打造出一個更精密的圍殺陷阱!
前後皆是官差,左右全無退路,唯餘一條筆直通路,直通遠處高聳的瞭望塔方向。
慌不擇路之下,潘飛已然別無選擇,他咬牙攥緊劇痛不止的右手,強忍斷骨之痛,眼底滿是瘋狂與決絕,身形一折,朝著那座瞭望塔狂奔而去!
不過片刻,潘飛腳踏木梯,飛速攀登,一路衝上瞭望塔最高層。
塔頂平臺空曠無物,四面凌空,風勢極大,是整座梁餘城視野最開闊之地,卻也是不折不扣的絕地……
只是當潘飛踉蹌衝上塔頂站穩身形的剎那,抬眼便見塔心正中,一道他此刻最不願看到的身影對著他冷笑而立……
祝無恙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似乎早已在此等候許久,隨後他腳步輕緩,一步一步朝著無路可退的潘飛走來,壓迫感十足,一股肅殺之氣無聲籠罩整座塔頂……
潘飛不由得往身後退去,直到脊背緊緊貼著瞭望塔圍欄,他的後背是凌空的虛空,身前卻是步步逼近,武功遠超自己的祝無恙,而塔下還有不斷湧來的持械官差,喊殺之聲層層疊疊……
絕境!徹徹底底的絕境!
他心知肚明,自己若是繼續留在塔頂,唯有束手就擒,屆時必定難逃一死!
可他生性桀驁兇戾,縱使落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也絕不肯俯首認罪、任人拿捏!
電光石火之間,潘飛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瘋狂的狠色!
他不待祝無恙逼近,猛地側身轉頭,竟是打算縱身一躍,從十丈高的塔頂跳落,拼死最後一線逃命之機!
規制十丈的瞭望塔,高聳巍峨,離地極高,尋常江湖高手,即便身負不俗的輕功,通曉卸力之道,若是貿然從這般高度躍落,尚且難以完全緩衝力道,輕則重傷殘廢,重則當場殞命,絕非人力可抗。
縱使如今的祝無恙這般身手,方才凌空登塔之時,亦是需在塔身木樑處兩次借力轉折,方能穩穩登頂,無法直接縱身飛掠……
跳,九死一生;留,則必死無疑!
短短一瞬遲疑,生與死在他眼底瘋狂交織……
潘飛此人害人無數,對旁人狠辣絕情,對自己更是狠到極致!
在他心裡從無束手就擒的道理,縱使粉身碎骨,也不願淪為階下囚任人審判!
於是乎,在祝無恙全然未曾預料的震驚目光之下,那短暫的遲疑驟然散盡!
但見潘飛牙關一咬,身形猛然前傾,竟是毫無留戀的縱身一躍!
霎時間,一聲淒厲短促的慘叫響徹街巷,青石鋪就的街面此刻被一攤溫熱的鮮血驟然浸染,猩紅刺眼,順著石縫蜿蜒蔓延……
看來潘飛輕功的確是還沒練到家,終究是沒逃過天道昭彰……
“duang!”的一聲沉悶巨響過後,他整個人重重砸落,直直摔在堅硬冰冷的青石板街道正中央!
十丈高的距離落下的力道極重,潘飛之頭顱觸地的瞬間便已然碎裂……
緊接著,紅白混雜的漿液四下飛濺,竟是直直濺起一人多高,潑灑在沿街的牆體之上,還有塔下未來得及登上樓梯的差役身上……
隨著他四肢不自覺的抽搐了數下,不過須臾之間,方才還妄圖亡命逃竄的兇徒潘飛,便徹底沒了氣息,就連兩個眼珠子也不知道被震飛到哪去了,眼眶處只留兩個血窟窿,猙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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