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南非某國村落中。
郝亞楠蹙眉看著小腿被咬傷的地方,鑽心的疼痛感一陣陣襲來,讓她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本來就發著燒的人此刻更覺得難受的厲害。
仰頭將腦袋擱在揹包上,閉上雙眼卻不能讓自己舒服半分。
車子顛簸的厲害,每劇烈顛簸一下她就要跟著難受一次。
意識在不斷的顛簸中逐漸混沌,耳邊戰友焦急的話也越發模糊。
“亞楠,撐住,前面村子裡有援非醫生,我們就快到了,你再堅持一會兒,快點,再開快點!”
“……”
戰友還說了什麼,但郝亞楠已經聽不清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她以為只要自己夠強,不管去哪裡她都能應對。
沒想到才來第一個月就被狠狠打臉了。
嚴重的水土不服,加上當地惡劣的氣候環境以及每天高強度工作,哪怕是郝亞楠這樣的女強人也不得不低頭。
“醫生,有沒有醫生?”
恍惚中,郝亞楠感覺車子好像停了,跟著戰友高聲嘶吼著叫醫生,很快有嘈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有熟悉的,有陌生的。
“郝亞楠,郝亞楠你睜開眼看看我,快,快將她抱進去,她的傷口已經發炎潰爛了,你們到底是怎麼照顧她的?”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衝著眾人嘶吼,吼完他又附到自己耳邊用極致溫柔的聲音鼓勵安慰著她。
“郝亞楠,不要怕,會有一點點疼,你這麼勇敢的女孩一定可以忍住的是不是?如果忍不住也沒關係,你可以叫出來,你可以哭,可以流淚的……”
“啊……”
這個騙子是誰,不是說只有一點點疼的嗎?為什麼會這麼疼?
昏厥的人因為劇烈的疼痛再次清醒過來,睜眼就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正在仔細的清理著她小腿潰爛的傷口。
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炎熱還是因為緊張,男人的額上佈滿了細汗,可一雙眼卻認真異常。
像是對待一塊易碎的水晶,小心翼翼的處理著她的傷口。
他的側顏有點熟悉,她一定在哪見過,可腦袋昏沉的厲害,不等郝亞楠想起在哪見過他便再次暈了過去。
等到貼上最後一塊膠布,穆司陽這才抬起頭長吁一口氣。
摘下口罩接過旁邊護士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額上的汗,穆司陽又來到郝亞楠頭邊,拿過體溫槍量了一下溫度,比剛來的時候稍微好了一點,但依然發著高燒。
起身過去給她配了藥打上吊瓶,穆司陽又去打來乾淨的水幫她輕柔的擦拭著臉和手臂。
也不知道她幹嘛去了,幾乎將自己糟蹋成個泥人。
要不是聽到她戰友叫她名字,穆司陽差點都沒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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