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貓眼看了一眼門外,確認沒有喪屍停留在門口後悄悄開門,將簡易電擊器放在了門口。
他刻意在合門時把聲音弄得大了一些。
很快,他就聽到陣陣響亮的撞門聲和清晰的嘶吼聲。
江尋源並不著急,門後已經堵上了櫃子,那幫傢伙還衝不進來。
片刻後,江尋源估計時間差不多了,啟動開關。
他除錯過,電壓能確保喪屍不會當場電成焦炭。
過了一段時間,他取上了一根高爾夫球杆,才緩緩移開櫃子,透過貓眼看外面的情況。
嗯......一大堆的喪屍堆疊在一起,四肢不停地抽搐,看起來恐怖的同時還莫名有些喜感。
在確定沒有新的喪屍回來了之後,他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打開了門。
當喪屍那猙獰扭曲的臉近距離呈現在江尋源的面前時,他的心終於是忍不住顫抖起來。如果說隔著相當一段距離時他還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麼當喪屍的臉確實地展露在他毫無防備的狀態下,他終於是要遏制不住內心的恐懼了。
但現在可由不得他了,必須要儘快。他不清楚再過多長時間就會徹底斷電,也不清楚樓內其他的的喪屍幾時就會注意到這裡,他必須速戰速決。
於是,他全力控制住自己顫抖的手,用力揮動球杆,以幾乎和專業外科醫生一樣精準的手法打在了第一個喪屍的後頸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八個。
他掐斷電源,將壓在最上面的兩隻喪屍以最快的速度拖進屋內,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就在關門的剎那,一隻喪屍正好從樓梯間出現,似乎是循著先前喪屍撞門的聲音而來。
江尋源來不及檢視門外的情況,而是馬上翻出繩子和鐵鏈,將帶進來的兩隻喪屍迅速綁好,卡住各個關節,而後往喪屍後腦處打入鎮靜劑一氣呵成,而後才徹底放鬆下來。
而在放鬆的那一瞬,一股惡寒從心頭升起。
就在剛才,他以一種相當殘忍的手段,將面前的曾經是人的生物以暴力手法癱瘓了。如果它還曾經是人的話,那他這一下毫無疑問是斷送了一個人的後半生,甚至當場死亡。
他只是一個科學家,還從未殺過人,眼下第一次用自己的知識進行類似殺人的行為,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但馬上就要對這些喪屍進行解剖和提取的他必須要過了這道坎,否則後續的一切都只是空談。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想將這股恐懼壓下去,但剛剛攻擊時喪屍的臉卻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現在病毒只是初步發作,喪屍在外表上只是眼睛更加渾濁,其他與常人無異,所以才能給江尋源帶來如此強大的心靈衝擊。
心跳的悸動讓他額頭沁出了冷汗,半晌之後才緩過勁來。
“小源,很遺憾,剩下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我只能告訴你,未來世道將會極為混亂,我們的生活也將充滿危機。所以,如果那一天來了,那也不必再顧慮什麼道德與禁忌了,動用你腦中所有的知識,遵從你的內心,好好活下去。我相信你肯定能完全超越我,達到我所無法設想的高度。你可是我最驕傲的兒子與學生,我可不許你比任何人差。”
在被抓捕的前一天晚上,姜浩突然沒頭沒腦地丟擲這麼一段話,讓江尋源很是不理解。現在想來,他當時可能就已經有所預料了吧。
想到這句話,他顫抖的心總算是慢慢平復下來一些。
初次殺人的心情還尚未平復,但眼下已經夠用了。
江尋源站起身,將那根改造後的高爾夫球杆撿起,整整齊齊地擺在它應有的位置上。
這時,他注意到電視機待機時的顯示燈已經完全熄滅了。
“呼......幸好不是在我搬運喪屍的時候斷電。”他長出一口氣,慶幸幸運女神站在了他這邊。這股喜悅也一定程度上衝淡了他那初次殺人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