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明死死盯著螢幕,臉色白得不像是活人。
那淒厲的慘叫聲此刻依然響徹著整個作戰室,如同鋼針入腦一般持續刺激著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作為生化戰士部隊的總指揮,原本他應該保持冷靜才對。但一回想起剛剛在監控中看到的那一幕,他的心就忍不住顫抖。
他實在難以想象,自己要是被對方逮住,下場究竟有多麼悽慘。
“快……快去把最強的那尊“戰術君王”放出來!一定要擋住那個怪物!”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他近乎咆哮地下達命令,試圖掩蓋自己的恐懼。
正面戰場多線告急,他們已經先後投放了絕大部分的“戰術君王”。事到如今,僅剩最強的那個個體沒有解放,以便在真到了最後時刻時能借助它的力量逃離。
這個較為理想的個體是無論如何也要帶回去的。它的資料將為日後的改良提供支撐,不能就這樣死在戰場上。
在下達命令後,他焦急地等待著戰術君王被啟用、支援這裡。
但是,自從那位被吞噬的生化戰士之後,他們卻再也找不到血裔的蹤影了,彷彿就此消失了一樣。
如果說吞噬生化戰士展現了其壓倒性的力量與恐怖,那麼這種毫無徵兆的消失無疑是在展現她的靈敏與理性。讓人能清楚地認知到,進化體是高效的獵手,而非兇暴的野獸。
冷汗自所有人的額頭落下。沒有人知道屍潮還會持續多久,更沒有人知道“血裔”會在何時殺進來、戰術君王能否趕上。不安籠罩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不幸的是,進化體終究還是比戰術君王更早來到了這裡。
周圍負責警戒和通訊的部分節點在某一時刻突然完全失去了聯絡,隨後失聯的狀況迅速擴散,並有規律地朝這裡蔓延。
顯而易見,進化體“血裔”已經來了。
伴隨著距離的快速拉近,節點失聯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很明顯,她此時非常有餘裕。
在察覺到這種情況的第一時間,他們就立刻開始調試周圍的自動化武器,試圖再爭取一點兒時間。
雖然也有緊急逃生裝置,但那東西行軍能夠攜帶的數量很少,實際上也只起個宣傳作用。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拋下重要的戰爭資產獨自跑路,還沒有打出任何可供宣傳的戰果,回去也只能變成生產生化戰士的基底。
當基本的防禦佈置好後,一陣富有壓迫力的腳步聲毫無徵兆地突然在營帳外響起。
那絕不是傳遞情報或其他工作計程車兵,他們會提前通報,制式的軍用裝備更不會產生這種腳步聲。
從腳步聲的頻率可以聽出,來者行動極其隨意。但這種腳步聲能夠隔著營帳和不近的距離清晰傳遞過來,本身就足夠反常了。尤其是在聲音很像高跟鞋跺地的情況下。
如果不是身體具備很高的質量,根本無從發出這樣的聲響。
他們立刻啟動剛剛除錯好的自動化武器。但相應攝像頭的畫面還沒傳遞到顯示器上,就伴隨著一聲悶響徹底變成了破圖。
隨後,像是收到某種號令一般,無論室內還是室外的武器都同時停了下來。隨後,便相繼停止了運作。
陳皓明又不信邪地操作兩下後,才不得不接受了武裝已經失效的事實。
現在能夠為他們提供保護的,只有營帳內備用的熱武器以及自己經過強化的身體了。
顯然,憑藉這些拖延門外那怪物並不現實。唯一的好訊息是,負責啟用戰術君王的小組並沒有被對方逮到,只要爭取片刻的時間,他們尚能迎來一線生機。
對方從行動上看也並不急於殺死他們,或許能假借交涉談判的名頭拖延時間。
想到這裡,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為接下來的交涉準備辭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