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眸光裡滿是驚喜，時隔半年回頭看，真的十分感慨。
“那次你是特意放下工作陪我的吧？肯定沒忙完手頭的活。”
顧聿珩沒有否認，只是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口。
“那天你剛好生理期，好不容易緩過來了，說想吃火鍋了，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管呢？”
許願心頭一暖，笑著說：“聿珩哥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其實還挺緊張的，你是我認識的很厲害很厲害的大律師，說話做事都滴水不漏，我一直都很崇拜你，那會兒我怕你覺得我幼稚，怕你覺得我麻煩，怕你只是出於禮貌才答應陪我吃飯，但我又真的很想吃火鍋，沒想到，你真的很貼心地陪我去了。”
顧聿珩看著她，嘴角彎了起來。
“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表現的，你坐在我車上跟個小太陽一樣，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哪家火鍋好吃、哪個鍋底最香、哪個蘸料是秘方。”
“我那時候就想，這小姑娘怎麼這麼能說。”
許願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伸手在桌上輕輕拍了一下。
“我那不是緊張嗎！緊張的時候話就多了。”
顧聿珩笑著搖了搖頭，說：“你現在話也挺多的，但是小願你現在不緊張，對不對？”
許願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說：“聿珩哥，你還記不記得那天到了海里撈要等位？我們坐在等位區，你穿著西裝，坐在一群大學生中間，手裡捧著一盤妙脆角，表情特別不自然。”
“我問你是不是第一次來，你說確實是第一次，我當時相當震驚的，心想你怎麼可能沒吃過海里撈？你說是啊，大學光顧著學習考證了，畢業了又忙工作，從來沒來過。”
顧聿珩聽著，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深：“對，我還記得你當時的表情呢，眼睛瞪得可圓可圓了，非常可愛。”
許願說：“那還不是覺得聿珩哥你太不可思議了嘛，事業有成、什麼都會的人居然沒吃過海底撈？我當時就想，今天一定要讓你好好體驗一下，讓你知道什麼叫做‘人生處處是體驗’。”
“人生處處是體驗......”顧聿珩笑著接過話頭，“小願說得太對了，那些之前覺得出糗的事，現在想起來確實還挺有意思的......”
“我還記得我們點了滿滿一大桌火鍋配菜，你說不能浪費，就吃了巨多，我那時候還在想呢，小願看著瘦瘦小小的，怎麼這麼能吃？”
許願也聊起勁了：“那聿珩哥還記得我調的靈魂蘸料嘛？”
顧聿珩點點頭：“當然記得，小願得靈魂蘸料我後來自己調過很多次，但是怎麼都調不出那個味道。”
許願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行，那我們下頓飯就約海里撈，我再給你調。”
“再好不過！”顧聿珩也被拉進了回憶裡，“我還記得那天你偷偷叫了服務生過來給我唱生日歌，這是我完全沒有想到過的......當時周圍好幾桌客人都在看我，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許願當然記得這件事，這可是她精心給顧聿珩策劃的。
“還是那句話，人生處處是體驗！你就說開不開心嘛？”
“聿珩哥當時的表情我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好笑，你平時那麼遊刃有餘，結果臉紅了。”
“還有那個拉麵小哥過來甩面，你看著那根麵糰在空中飛來飛去眼睛都直了，我跟你說‘吃了這碗長壽麵，聿珩哥就能健康長壽，福氣綿綿’，你就端著那碗麵全部吃完了。”
許願很開心，笑得眼睛彎彎的。
顧聿珩低下頭，說：“是啊，那碗麵，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長壽麵。”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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