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宇緩緩起身。
肩頭的傷口雖被靈力暫時封住,可大刀劈擊殘留的靈力震盪仍在經脈中肆虐,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勢,帶來陣陣刺痛。
他抬手抹去嘴角殘留的血漬,掌心紫雷靈力再度凝聚,只是雷芒較之前黯淡了幾分——方才金色巨佛的破碎與強力衝擊,已耗損了他不少靈力。
龍若蘭握著巨型大刀,銀眸緊盯著易宇,周身刀意與靈力交織纏繞,形成一道凌厲的氣場,腳步緩緩向前踏出,每一步落下,擂臺地面的裂痕便隨之蔓延一分。
“閣下如果只有這種實力的話,那就在這裡止步吧。”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刀背龍紋在靈力與刀意的雙重催動下,竟泛起淡淡的血色光暈。
話音未落,龍若蘭身形再度動了,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刀意盡數附著於刀身,讓原本就厚重的大刀多了幾分撕裂空間的銳感。
她精準鎖定易宇的身形,巨型大刀在她手中靈活翻轉,劈、砍、掃、挑間,每一招都帶著刀意的凌厲,死死纏住易宇的閃避軌跡,不給她喘息調整的機會。
易宇心頭一凜,身法運轉到極致,身形在刀影中艱難穿梭,同時指尖凝出數道劍氣,朝著龍若蘭射去。
可劍氣剛靠近,便被刀意附帶的強勁靈力震碎,連干擾她動作的效果都難以達成。他被迫不斷後撤,肩頭的傷口在劇烈閃避中再度崩裂,鮮血浸透衣衫,氣息愈發紊亂。
“不能再被動閃避了!”易宇心中暗下決心,猛地咬牙,將體內殘存靈力盡數灌注於右掌,紫雷與金色靈力交織,化作一柄半丈長的雷火巨劍,迎著龍若蘭的大刀悍然劈去。
他明知硬拼不敵,卻要藉著這一擊逼退對方,爭取調整氣息的間隙。
“鐺——”雷火巨劍與巨型大刀劇烈相撞,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擂臺嗡嗡作響,紫雷與金色靈力四散飛濺,刀意順著刀身蔓延,竟硬生生壓制住雷火之力的爆發。
易宇只覺手臂一陣發麻,氣血翻湧,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雷火巨劍也隨之潰散成漫天光點。
龍若蘭藉著反衝力穩住身形,銀眸中閃過一絲冷厲,非但沒有停歇,反而順勢欺身而至,巨型大刀橫劈而出,刀意凝聚成一道實質刃芒,裹挾著龍威凜冽氣息,直逼易宇腹部要害,刃風未至已讓皮肉生疼。
易宇瞳孔驟縮,倉促間側身旋身,刃芒擦著他的側腹劃過,衣袍瞬間被撕裂大半,皮肉上綻開一道深寸許的傷口,強勁的靈力順著傷口侵入經脈,震盪得他氣血翻湧。
千鈞一髮之際,易宇猛地催動燃訣,周身金色火焰轟然暴漲,如同烈焰屏障將自身包裹,硬生生逼退侵入體內的殘餘靈力,同時藉著火焰爆發的衝擊力向後極速閃退,足尖點地數次緩衝力道,最終與龍若蘭拉開五丈有餘的距離。
他單膝跪地撐著地面,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側腹傷口的鮮血浸透衣衫,順著褲腳滴落擂臺。
持續的閃避與衝擊讓他的體力快速流逝,傷勢在方才的碰撞中再度加重,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傳來劇痛。
易宇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了。
他的眼底閃過決絕之色,顧不上暴露不暴露了,再這樣下去,自己連晉級都做不到,還談何奪回友人之物!
於是,他猛地將燃訣催動至極致,霎時間他全身彷彿都燒起來了一般,皮膚之下有金色火焰紋路極速蔓延,連眼眸都泛起淡淡的金芒。
他似乎也沒想到,在自己金色靈力燃燒之下,竟然與鬥影的燃訣有了完全不同的變化!
即便是在觀賽臺上的蘇風鳴也微微蹙起了眉頭,這招式和他記憶中的燃訣太像,但燃起的火焰顏色卻完全不一樣。當年鬥影施展燃訣時,火焰是火紅之色,自帶一股焚盡天下的霸道;可眼前這人的燃訣,卻是耀眼的金色,火焰中雖也有紫雷交織,卻多了幾分厚重磅礴之感,氣質截然不同。
這股金色靈力和蘇風鳴記憶中絕影的靈力截然不同、
要知道一個人的面容可以遮掩,身形可以變化,甚至氣息都能刻意偽裝,但唯有靈力性質是刻在本源裡的,如同人類的指紋一般獨一無二,除非經歷過生死蛻變、本源重塑,否則絕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差異。
“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蘇風鳴指尖輕輕敲擊著觀賽臺的扶手,目光死死鎖定擂臺上的易宇,眼底滿是探究。他與星影眾人並肩作戰多年,對那套燃訣再熟悉不過,招式運轉的軌跡、靈力爆發的節奏,都與眼前之人如出一轍,可這靈力顏色與本源性質,卻又讓他無法將兩人聯絡在一起。
想到這裡,他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太清楚燃訣的精妙,絕非殘篇所能復刻,更何況招式運轉的細節分毫不差,這絕非“改編”就能解釋。他的目光落在易宇那副遮擋面容的面具上,心頭疑雲更重——這人刻意遮掩身份,又施展著與鬥影極為相似的燃訣,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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