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催動燃訣,周身燃起金色火焰,同時將雷、冰、劍諸法之力盡數凝聚於周身,本源靈力與源書之力相互增幅,化作一道通體金黃的靈力護盾,死死擋在身前。
“轟——!”元素洪流重重撞在靈力護盾上,狂暴的能量瞬間炸開,擂臺中央被強光籠罩,連防護光罩都被這股威勢壓得符文狂閃,彷彿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
易宇被氣浪震得連連後退,雙腳在擂臺地面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順著面具邊緣緩緩滑落,顯然已受輕傷。
他緩緩抬頭看著已然漂浮在空中的鏡白,身軀竟然在細微的抖動。
“你好像在隱藏什麼...雖然你對這些本源的運用足夠熟練,但我沒有感受到這些本源中的那一份厚重,亦或者說是沉澱,就好像這力量是你借來的一樣。”
鏡白再度開口,那一絲熟悉感在他的心頭縈繞,但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他感受不到易宇力量深處的根脈,只覺那雷、那冰、那劍意都似被強行糅合,雖凌厲卻少了幾分渾然天成的契合。
易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身軀的抖動愈發清晰,這是他征戰星域大比以來,從未有過的狀況。
他緩緩抬手,指尖也跟著微微顫慄,掌心的雷冰之力因這抖動泛起細碎漣漪。
是害怕嗎?易宇捫心自問,心神快速沉入體內,卻沒有捕捉到半分恐懼的情緒——沒有面對血屠時的殺意沸騰,沒有遭遇絕境時的瀕死惶恐,也沒有陷入幻境中的悲痛。
那為什麼自己會抖。
下一秒,易宇面具下的眼眸驟然迸發出熾烈的光,心底深處一股沉睡多年的情緒如火山般噴湧而出——是興奮!
是久違到幾乎被遺忘的、源於骨髓深處的戰鬥渴望!
他終於弄清了這抖動的緣由,不是畏懼,而是極致的興奮在軀體上的本能宣洩。
多久了?易宇在心底默問。
自從星影傭兵團全員覆滅,同伴們的鮮血濺在他臉頰、氣息在他懷中消散的那一天起,他便再也沒有這般為一場戰鬥而心跳加速、渾身沸騰。
那些年,他藏起身份,隱於暗處,每一次出手都只為生存、為復仇,每一場戰鬥都帶著隱忍與沉重,招式間盡是殺伐與算計,卻再無半分當年對勝負的執著、對酣戰的渴望。
曾經的他,本就是個爭強好勝的性子。
少年時在傭兵團,便總愛與隊友們切磋較量,哪怕輸得渾身是傷,也會咬著牙爬起來再戰,眼底永遠燃著不服輸的火焰。
那時的他,甚至渴望每一場硬仗,渴望在生死對決中打磨實力,渴望用勝利證明自己的存在。
可同伴們的慘死,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所有熾熱,只留下冰冷的執念與無盡的悔恨。
他學會了隱忍,學會了藏起所有情緒,學會了用最穩妥、最無懈可擊的方式步步為營,連戰鬥都成了達成目的的工具,而非本心所向。
直到此刻,這個曾經的戰勝過自己的對手,再度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
其洞察力更是恐怖,僅憑力量波動便看穿了源書之力“博採眾長”的本質。
這些力量並非易宇原生掌控,而是借源書感悟而來,雖能靈活運用,卻終究少了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浸淫沉澱。
但恰恰是鏡白這份碾壓級的強大,這份一眼洞穿本質的敏銳,徹底點燃了易宇心底沉寂十年的火焰——那是屬於絕影的、刻在骨血裡的好勝心,是久歷隱忍與復仇後,難得重燃的純粹戰鬥渴望。
這份渴望,無關復仇,無關執念,只關乎強者與強者的對決,關乎跨越十年的勝負清算,關乎證明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敗在鏡白手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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