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個富庶的沿海小國,因為拒絕了他們的‘進貢’要求,一夜之間,整個王城被屠戮殆盡,大火燒了三天三夜。從此,‘黑帆所至,寸草不生’,就成了東海上一句血淋淋的鐵律。”
蘇寧倒吸一口涼氣。
她以為的海盜,就是電影裡那種咋咋呼呼、追求財寶的形象,卻沒想到,這個世界的“黑帆”,竟是如此滅絕人性的存在。
“那……那這張地圖和信,為什麼會在魚肚子裡?”蘇寧想到了關鍵。
“很簡單。”陸野的語氣冷得像冰,“這封信的主人,在遭遇‘黑帆’的最後一刻,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便將地圖和警告信塞進漂流瓶,扔進了海里。而這隻瓶子,又恰好被這條金鱗龍魚吞了下去。”
一個驚心動魄的求生故事,被陸野用最平淡的話語講了出來。
蘇寧彷彿能看到,在某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艘商船被巨大的黑色怪獸追上,絕望的船員在被殺死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唯一的希望寄託於大海。
“他們……似乎也在找歸墟島。”蘇寧看著手裡的地圖殘片,得出了結論。
“對。”陸野點頭,“關於歸墟島的傳說太多了,有說藏著前朝國庫的,有說能讓人長生不老的。‘黑帆’的船長是個瘋子,他痴迷於一切能帶來強大力量的東西,他會盯上歸墟島,一點也不奇怪。”
蘇寧沉默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小陸安似乎也感受到了爹孃情緒的變化,他停下玩鬧,邁著小短腿跑到陸野身邊,伸出小手抱住了他的腿,仰著小臉,藍寶石般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擔憂。
“爹……抱……”
陸野彎腰,單手將兒子輕鬆抱起,另一隻手依舊緊緊摟著蘇寧。
兒子的體溫和軟糯的呼喚,讓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瞬間消融。
他低頭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又看向蘇寧,開口道:“怕了?”
蘇寧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她非但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畏懼,反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正燃著一簇前所未有的火焰。
“怕?”蘇寧忽然笑了,她伸出手指,點了點陸野的胸膛,“我蘇寧的字典裡,就沒有這個字!”
她湊到陸野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興奮和張揚:
“我只覺得,這趟蜜月旅行,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光有禁地探險,還有海上爭霸?對手還是東海最兇殘的海盜王?”
“阿野,你不覺得嗎?這比單純的挖寶藏,刺激多了!”
陸野看著懷裡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女人,所有的嚴肅和凝重,都化作了無奈的寵溺。
他還能說什麼?
他的王妃,本就不是尋常人。
“好,既然我家樂不思蜀的王妃覺得有意思,那我們就陪他們玩玩。”陸野的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從容和霸氣。
“不過,”他話鋒一轉,補充道,“‘黑帆’雖然殘忍,但他們有一個習慣,或者說,是他們船長的一個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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