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大頭皮鞋踩在薄雪上發出吱嘎吱嘎的歡快響聲,穿過垂花門,一進院兒裡雪地上覓食的麻雀呼啦啦地飛了起來,落在幾間倒座房的屋簷上機警地看著宮勝利。
幾片冰涼的雪花落在宮勝利的臉上,仰起頭看著陰沉的天空,一股萬籟俱寂的孤獨感在他的心頭湧動,有個念頭突然在宮勝利腦海裡呈現:我是不是該找個媳婦兒?
搖搖頭把這荒謬的感覺從腦海裡甩了出去,為了一棵還沒見過的樹就想放棄一大片森林,他簡直就是穿越者之恥。
就算是需要找個媳婦兒,也不是現在,再過兩年會有無數美女進京,到時候挑上一個大戶人家出身、賢良淑德的給自己做賢內助不香嗎?
反正他這輩子的打算是財源廣進,不是封妻廕子,在1980年之前安安穩穩的在軋鋼廠當個小小的科長,娶一個成分不好但是長的漂亮的媳婦,很應景。
至於說,起風的十年裡能不能護得住?
如果說熟知劇情的他八年時間還不能在自己身邊打造出一張強有力的關係網,那才是最大笑話。
宮勝利胡思亂想著出了氣派的大門,走出不遠拐個彎就是南鑼鼓巷的大路,宮勝利站在衚衕口回頭再一次端詳起這個威名赫赫的院子,腦子裡閃過一張張劇中人的面孔。
道德天尊易忠海,父慈子孝劉海中;
仗義疏財閻埠貴,安魂定魄賈張氏;
創世白蓮秦淮茹,舔狗戰神何雨柱;
隻手遮天聾老太,白眼盜聖賈棒梗;
人間清醒許大茂,遇人不淑婁曉娥。
各位南鑼鼓巷的英雄豪傑,我來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說起來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兒的地理位置還真是相當好。
昨天下午宮勝利來收房子的時候估摸過,這裡離軋鋼廠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路程,而且全是大路,一般人步行半小時左右就能到,騎車也就10分鐘的事情。出門就是公共廁所,再多走幾步就是老道口供銷社,日常生活相當方便。
交道口街道辦的辦公地點是在雨兒衚衕的一個三進四合院裡,昨天宮勝利跟廠裡派來幫他落戶的宋幹事來過,離95號院兒大概有個800米左右,步行十多分鐘就能到。
站在街道辦的門口,宮勝利沒著急往裡走,反而敲了敲門房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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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帶他過來辦事的宋幹事在宮勝利兩盒駱駝煙的激勵下有些用力過猛,無論是街道辦還是派出所那傢伙一直衝鋒在前,除了拿工本費宮勝利幾乎連話都不用說,全讓他給解決了。所以,宮勝利雖然來過這裡,卻沒有一個能搭上話的人,只能從門房大爺入手。
“同志,你有什麼事兒?”
門房的窗戶從裡面開啟,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探出頭來問道。
“老同志,你好。我是新轉業回來的,我叫宮勝利,廠裡分配的房子得收拾一下,院兒裡大爺告訴我得來這兒開證明。您看這個事兒我應該找誰辦啊?”
“剛轉業的?”老頭上下打量著宮勝利,然後才問道,“哪個院兒?”
“南鑼鼓巷95號院兒。老爺子,您怎麼稱呼?”宮勝利從黃軍挎裡掏出一盒駱駝,很自然地給老頭遞了一根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