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風浪中掙扎的渺小身影，倒映在他的瞳孔裡。
“雷戰。”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告訴我，戰場，是什麼樣的？”
雷戰一怔，沒明白李銳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李銳自問自答。
“戰場，比這片大海，要殘酷一萬倍。”
“敵人，比這些海浪，要兇狠一萬倍。”
“在戰場上，你沒有機會喊停，沒有救援隊隨時待命。”
“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他的聲音，在呼嘯的海風中，清晰地傳進雷戰的耳朵裡。
“我現在心疼他們，放他們一馬，讓他們輕輕鬆鬆地完成訓練。”
“那將來上了戰場，誰去心疼他們？”
“是子彈，還是炮彈？”
李銳轉過頭，眼神銳利地看著雷戰。
“記住，我們現在對他們有多嚴苛，他們在未來戰場上的生存機率，就有多大。”
“不要把他們當成溫室裡的花朵，他們是龍炎的利刃！”
“必須用最殘酷的方式，去打磨他們！”
“明白嗎？”
雷戰聽著李銳的話，心頭猛地顫動了一下。
他看著海面上那些起伏的身影，又看了看李銳那張平靜的臉。
雷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明白李銳的用意了。
戰場從來不會因為你的恐懼而停止，敵人也不會因為你的無助而手軟。
現在對他們仁慈，就是對他們的生命不負責任。
雷戰挺直了腰桿，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我會盯著他們，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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