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經歷了同樣的墜落與清醒,四周的景象與虔誠一模一樣,只是佈局似乎是映象的。她也試著呼喚振翼發和妖精花,但回應她的只有空洞的回聲。
兩人背對背地站著,中間僅僅隔著一堵看似普通、實則扭曲了空間法則的無形牆壁。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一米,卻彷彿隔著兩個世界。
“滴——”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響起,影院深處的放映機突然亮起一束光,投射在前方的幕布上。
幕布上,畫面開始閃現。
那是關都地區,黃金市。年幼的虔誠穿著不合身的衣服,在熙熙攘攘的街頭奔跑,臉上掛著無憂無慮的笑容。他身邊,有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那是美香。他們一起分享著樹果,一起追逐著野生寶可夢,那是虔誠記憶中最明亮的色彩。
可是,畫面一轉。
無論虔誠怎麼努力去看,畫面裡始終沒有出現他的父母。只有美香的父母牽著他們倆的手,而虔誠的父母,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樣,只存在於模糊的背影或者提及的話語中,從未露出過真實的面容。
“又是這樣……”虔誠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一腳踢在旁邊的座椅上,“該死的,都把我固定到這看了,還不給個痛快的全臉……”
他討厭這種感覺。這種被剝奪了完整記憶、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樣觀看過去的感覺。他想知道父母是誰,想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被丟下。
幕布上的畫面依舊在閃爍,黃金市的繁華像是一層虛假的油彩,掩蓋著虔誠記憶深處的空洞。
“為什麼……總是看不到臉?”
虔誠煩躁地想要移開視線,但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鎖住了他的視線,強迫他繼續看下去。畫面中,那個叫美香的小女孩笑得那麼燦爛,而自己只是那個永遠跟在後面的“小尾巴”。
突然,畫面劇烈抖動,像是老式錄影帶被按下了快進鍵。
場景從關都的街道切換到了一艘巨大的輪船上。那是枯葉市的港口,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面而來。
畫面中的虔誠長大了,揹著那個曾經的揹包,手裡緊緊攥著一張船票。
螢幕上的字跡浮現。
目的地:華夏大陸·天津市。
輪船在海上航行了許久,終於抵達了那個陌生而又龐大的港口。畫面變得搖晃且嘈雜,虔誠的記憶似乎在這裡出現了斷層,只剩下碎片化的片段:
——外交館門口擁擠的人群,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急和恐慌。
——滾滾的硝煙從城市的某個方向升起,警笛聲淒厲刺耳。
——地面在震動,有人在大喊“快跑”。
畫面猛地一轉,視角變得極低,像是從地面向上仰視。
虔誠看清了那個擔架。
那是一個被白布蓋著的擔架,只露出了一隻垂下來的、蒼白的小手。擔架被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匆匆抬過。就在經過虔誠身邊的時候,那隻手突然動了一下。
那隻手,伸向了年幼的虔誠。
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求救,又像是想要……拉勾。
“等等!”虔誠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去,但他被死死釘在原地。那是他記憶裡最模糊的一段,也是他最想忘記的一段。那個女孩是誰?她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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