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嘴上說謝謝啊？”虔誠還在逞強，試圖用玩笑掩蓋身體的劇痛，“好歹也請我吃頓大餐吧，最好是帝都的滿漢全席。”
“還要我請你吃飯啊～”他學著她的語氣，卻因為體力透支而有些變調。
兩人離得極近，他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血腥味，也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上。
“實在不行……”虔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招牌式的痞笑再次浮現，儘管此刻看起來有些慘不忍睹，“親一口吧？左臉還是右臉，你自己選。”
話音剛落，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背上的寂秋，似乎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輕輕仰起了頭。
她的嘴唇，溫熱而柔軟，帶著一絲顫抖，輕輕地、鄭重地，印在了他右臉的傷痕上。
那不是一個戲謔的吻，也不是一個曖昧的吻。
那是一個承載著羈絆、兩次救命之恩、以及無數次並肩作戰的重量之吻。
虔誠僵住了。所有的玩笑，所有的逞強，在這一刻，都被那個輕柔的觸感擊得粉碎。
他背上的重物似乎不再沉重，臉上的傷口似乎也不再疼痛。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站在廢墟之上，晨光之中，任由那溫熱的呼吸，熨帖著他冰涼的皮膚，直到寂秋的頭再次無力地垂落，靠在他的肩膀上。
“走吧。”虔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大家一定備好年夜飯了。”
一個月後，鄭州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特需病房區。
冬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給潔白的病房鍍上一層暖色。走廊裡不再有警報和慌亂，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偶爾走過的腳步聲。
虔誠靠在病床上，左臂打著石膏，臉上縫的幾針拆了線，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他正試圖用右手剝橘子，動作笨拙卻固執。
隔壁病床上，寂秋半靠在床頭，臉色比一個月前好了太多，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看不清黑夜的眼睛裡，已經有了神采。她手裡捧著一本書，估計是振翼發和妖精花的具體資料。
病房門被推開，諾言蹦蹦跳跳地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老哥！寂秋姐！我給你們帶砂糖橘來啦！”
童彤川昀跟在後面，看著虔誠笨手笨腳的樣子，忍不住笑道。
“你還是別剝了，越剝越髒。諾言，去洗洗。”
白霆、任焰、龍寧、南宮子衿也陸續進來，小小的病房頓時熱鬧起來。大家都沒有受很重的傷，休養一個月，基本都恢復了，今天放學是特意來看他們兩個“重傷員”的。
“年夜飯你們倆一口沒吃全暈過去了，王爸爸特意讓食堂燉了吉利蛋湯，說等你們出院補上。”童彤把保溫桶開啟，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虔誠吸了吸鼻子，笑得像個孩子
“那確實那玩意大補啊。”
寂秋看著大家，嘴角微微彎起。她看向虔誠，兩人目光相遇，又同時移開，但那抹笑意，卻藏不住。
新的世紀，新的時代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