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帝撇撇嘴,滿臉“你繼續裝”的神情,抬手招了招,讓朱無視近前。
“無視,你執掌護龍山莊,情報最是靈通。我問你,玄慈與葉二孃的糾葛,還有二十四年前雁門關舊事的底細,你可知曉?”
朱無視無奈一笑,搖了搖頭:“老祖宗,您這可是難住我了。護龍山莊的情報網雖廣,卻主要覆蓋大明境內,大宋那邊的事,我所知實在有限。畢竟大宋皇城司也非庸手,我們想在其境內打探訊息,處處受限。”
“若是尋常訊息,我尚可略說一二。可少林方丈二十多年前的隱秘,即便護龍山莊傾盡全力去查,也未必能有收穫。”
夜帝聞言點頭,轉頭對張三丰道:“張真人,你都聽見了?無視掌管護龍山莊,手下是大明最頂尖的情報系統,尚且對此一無所知。”
“連我大明朝廷都查不出的秘密,你那位清年師弟卻瞭如指掌。你總不能說,這都是他孤身查探而來,與武當的情報網毫無干係吧?”
夜帝這番話,讓張三丰徹底心領神會。
他本想辯解,此事當真乃是蘇清年獨自查到——畢竟今夜之前,他自己對此也毫不知情。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嚥了回去。即便說了,夜帝也絕不會信,這事本身就太過離奇。
就連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師弟為何會對二十多年前大宋的舊事如此清楚,甚至連玄慈有相好、有私生子這般私密之事,都知道得分毫不差。蘇清年年紀尚輕,二十四年前,他尚且未曾出世啊。
千思百想,終究無解。張三丰只得輕嘆一聲:“夜帝道友若非要這般揣測,老道也無話可說。”
他這般預設似的態度,落在夜帝眼中,便是坐實了猜想。
“武當的勢力,果然不容小覷。除卻張三丰武功深不可測,他們的情報網,也足以令人忌憚。”夜帝暗自思忖,心中既有驚訝,亦有幾分警惕。
他轉頭看向朱無視,暗中傳音:“無視,此事你多上心。若有機會,不妨試著與武當洽談情報合作共享,於我大明而言,亦是一樁好事。”
朱無視默默頷首,心中卻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當初在北椋爭奪仙緣時,蘇清年便知曉他與素心的隱秘。彼時他便滿心疑惑,此刻回想起來,恐怕亦是武當情報網的手筆。
平日裡,武當派始終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誰知暗地裡竟藏得如此之深。若是有人敢小覷武當,恐怕到死都不知自己為何遭殃。
與此同時,悅來客棧天字九號客房內,葉二孃縮在牆角,聽完蘇清年的佈置,渾身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原以為,蘇清年拿她和兒子對付玄慈、打壓少林,已然足夠狠辣,卻未曾想,他竟還要將慕容博的惡行,一併扣在玄慈頭上。
太狠了,這分明是要將玄慈與少林徹底打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葉二孃心中又恨又怕,卻半點辦法也沒有。她想衝去少林給玄慈報信,可此刻的她,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報信不過是痴心妄想。
她只得咬緊牙關,惡狠狠地瞪著蘇清年,在心底不住地咒他不得好死。
“看什麼看?老女人,再敢這麼瞪我清年哥哥,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黃蓉厲聲呵斥,說著便伸出兩根手指,對著葉二孃的雙眼比劃,似是下一秒便要戳下去。
對葉二孃這般殘害無數嬰孩、拆散無數家庭的惡人,黃蓉半分好感也無。若不是蘇清年還要留著她對付玄慈,她早已動手將其斬殺。
葉二孃見黃蓉殺氣騰騰,半點不似說笑,心中一慌,連忙閉上了眼睛。
這時,徐謂熊走到蘇清年身後,雙手輕搭在他肩上,看向葉二孃問道:“清年,離對少林動手還有兩日,這兩日,便一直將她留在此處?”
蘇清年淡淡一笑,點頭道:“不錯。我們此刻就在少林眼皮底下,葉二孃被我擒住,玄慈那老禿驢說不定已然知曉。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派人來救他這位老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