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兄弟!”
許元哈哈大笑,心中那份因大婚臨近而產生的緊張感,在見到這兩個老兄弟的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雖然名義上是上下級,但在許元心裡,這兩個人,就是他在這個時代最早的戰友,是過命的交情。
寒暄了幾句,方雲世忽然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眨了眨眼道:
“大人,您光顧著看我們倆了,就不想知道我們這回給您帶了什麼‘賀禮’?”
許元一愣,看著兩人兩手空空的樣子,有些疑惑:
“賀禮?你們人來了就是最大的賀禮,還需要帶什麼東西?莫不是帶了長田縣的羊肉?”
周元嘿嘿一笑,搖了搖頭:
“羊肉那是肯定有的,不過那都在後面的車隊裡。但真正的賀禮,可不是死物。”
說著,兩人一左一右拉著許元,往門外走去:
“大人您自己看!”
許元被兩人拉著走出大門,來到寬闊的街道上。
這一看,他徹底怔住了。
只見許府門前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停著十來輛大馬車。那馬車雖然看著有些破舊,車輪上還沾滿了泥漿,但每一輛都擦拭得乾乾淨淨。
隨著方雲世一聲招呼:
“鄉親們!都下來吧!咱們到了!見到許大人了!”
那些馬車的簾子,一隻接一隻地被掀開了。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有頭髮花白、拄著柺杖卻精神矍鑠的老丈;
有雖然衣著樸素、但臉上洋溢著淳樸笑容的中年婦人;
有抱著孩子、一臉羞澀的年輕女子;
還有幾個手裡還攥著菸袋鍋子的老漢……
足足五六十號人!
這些人剛一下車,目光就在人群中搜尋,待看到那個站在臺階上、穿著一身短打、滿身灰塵的年輕人時,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沒有長安城裡那些繁瑣的規矩,也沒有見到侯爺時的誠惶誠恐。
那是一種見到自家出息了的後生時的親切和熱絡。
“許大人!真的是許大人啊!”
“哎呦,許後生!老婆子還以為這輩子見不著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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