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
“使不得啊侯爺!”
“您這是折煞咱們了!”
前排的校尉和百夫長們慌了,一個個手足無措,想要上前攙扶,卻又不敢僭越,只能急得直跺腳。
許元保持著彎腰的姿勢,足足過了三息,才緩緩直起身子。
他的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怒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
“兄弟們。”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在內勁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
“我許元,何德何能,能得諸位兄弟如此厚愛!”
“我原本以為,帶你們出來,就要完完整整地帶你們回去。這是我對父老鄉親的承諾,也是我對你們的責任。我想著,快過年了,不論如何,得讓大家喝上一口家裡的熱湯。”
說到這,許元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的臉龐,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但我沒想到,在這大是大非面前,你們比我許元,更有種!”
“你們說得對。”
“這江山是咱們打下來的,若是咱們前腳走,後腳這就亂了,那死去的兄弟閉不上眼,咱們這身軍裝,穿得也就臊得慌!”
“好!”
許元猛地一揮手,聲音驟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刃:
“既然兄弟們看得起我許元,願意把命交給我,願意替我守著這苦寒之地……”
“那我許元,便受了這份情!”
他環視四周,目光如炬:
“但我把話撂在這!”
“你們留下來,不是被髮配,不是被遺棄!你們是我大唐安西都護府的頂樑柱!是這高原上的定海神針!”
“我也給你們透個底!”
許元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此次留守,並非遙遙無期!待朝廷派來的流官到位,待這裡的新法推行穩固,短則一年,長則載半,我許元必定親自向陛下請旨,換防!接兄弟們回家!”
此言一齣,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低呼,那是希望的火種。
許元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所有留守將士,名單我會親自造冊,帶回長田,帶回長安!”
“你們的家人,就是我許元的家人!不管是家裡缺糧還是少藥,甚至是被人欺負了,只要報上我許元的名字,只要去長田縣衙門找方雲世,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給我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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