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夜奪名冊
許家大院的門沒有關上,門閂也很好,燈籠還亮著。
十名捕衛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姿態各不相同。
許元蹲下來,靠近那個人的衣服領子聞了聞。
布料上留有淡淡的香味,是甜中帶涼的一種味道,在鼻子裡面一聞就會覺得舌頭有點發麻。
應該是被迷香給迷住了。
許元循風走到西北角的牆下,牆根上有兩個拇指大小的小孔,磚屑剛落下,迷香就從小孔裡灌進了院子裡。
十條命不要,院牆不翻,大門不砸,只為帶走那個少年。
許元大踏步向西廂房走去。
門被撞壞了一半,房間裡的桌子椅子沒有被翻動過,床鋪也還是原來的模樣。
少年應該是在藥效起作用之前就被制服了,或者是在昏迷之後被人搬走了。
當謝珩趕到的時候,許元已經站在了窗邊。
謝珩掃過倒地捕衛,又看院牆,“藥?”
“迷香是從牆外灌進來的,人還活著,藥性一過就會醒來。”
謝珩蹲下身子檢查了脈搏之後,又拿起衣領上的殘香說,“沉香、半夏、冰片三者合在一起使用。”
許元沒有說話,手指在窗臺上的那片暗紅色的花瓣上輕輕一按。
伏風嶺上的那些面具殺手所穿的盔甲上也有一朵梅花。
許元收起花瓣,“魏王的人不會留這個。”
謝珩看清花瓣,“蕭讓?”
“蕭讓在牢裡,他的人還在城內。”
許元望向院外,“長樂布莊之外,還有據點。”
今天晚上這兩條線要相交了,魏王燒布莊、殺詔獄滅口、前朝餘孽趁他不在府裡劫人,時間很緊迫。
“兵分兩路。”
許元看向謝珩,“你帶三十人去玄武門兵營舊址,西北角古槐樹下,樹根東側兩尺深,有隻鐵盒,裡面是隱龍衛名冊,挖出來送回大理寺。”
謝珩點頭,“你追少年?”
許元已經轉身出門,“我追花瓣。”
院門外面的石板上有一些新的泥土痕跡,一直延伸到南方十步的地方就停止了,在乾涸的石頭和泥土交接的地方有一片深紅色的花瓣。
許元沿著小巷一路追了三道彎之後,在第三處轉彎的地方發現有一片花瓣貼在土牆上,再往前走就是通向平康坊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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