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 移交令牌
沈萬的身體在橫樑之下搖晃著,幅度不大,好像剛剛停了下來一樣。
許元沒有動,站在牢房門口,把那根麻繩從上往下看了個遍。
後面有腳步聲,崔度帶著留守府的仵作出來了。
繩頭打了一個死結,繞了兩圈,雖然不怎麼熟練但是很牢固。
他把目光停留在繩結上兩息之後,又移向橫樑上的木頭處,磨痕是新出現的,木屑還沒有完全掉落。
後面有腳步聲,崔度帶著留守府的仵作下來了。
仵作姓周,大約四十多歲的人,手裡拿著一個木箱走到牢房門口,先給許元行了一個禮,然後又抬起頭來看。
看到那個吊著的人之後,喉結動了下,但是臉上的表情沒有怎麼變化。
幹這行的,什麼場面沒見過。
“驗吧。”許元后退了一步,給對方留出了空間。
周仵作進去了之後就打開了木箱,拿出了剪刀,並且讓牢頭搬來了一張凳子墊在腳下,把麻繩給剪斷了。
屍體掉下來了,兩個獄卒把它接住放在地上。
周仵作蹲下身來,掀開眼皮,掐了下脖子上被勒出的痕跡,又看了看手指、舌頭。
動作很快,一刻鐘就完成了全部的工作,並且站起身來把膝蓋上沾上的灰塵拍掉。
“回許少卿的話,頸部索溝深陷,舌根外露,雙手無捆縛痕跡,指甲內無皮屑。死因為自縊,死亡時辰約在戌時三刻。”
崔度站在許元身邊,聽了這話之後稍微鬆了一口氣,肩頭也微微下沉了一些。
他把雙手從袖子裡面拿出來之後,手指不再捏著袖口內側的布料。
許元不說話。他進了牢房之後就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刀,在沈萬的屍體邊蹲下,左手抓住了它的下巴,把頭給它扶正了。
沈萬的臉在燈籠光裡是灰青色的,臉上有一層乾涸的唾液,但是沒有閉上眼睛。
刀鋒貼近咽喉處,橫向一拉。
皮肉裂開。
崔度向後退了一步。周仵作呆立在那裡,張了張嘴要說話,但是沒有說出來。牢頭手裡拿著的燈籠晃了一下,光點在牆上跳了下。
傷口並沒有流出鮮紅色的血液。流出的液體顏色比較深,很黏稠,像融化的墨水一樣沿著脖子邊流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灘。
許元把刀收好之後,伸出手來把自己的袖子向上拉了三寸。
小臂內側有一處陳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邊緣處是深色。
用刀尖挑開了一點點皮肉,裡面流出的液體跟沈萬喉口流出的一樣黑。
“同一種毒”。許元說話時聲音很低沉,好像在談論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沈萬不是自縊。有人在他死之前給他下了毒,毒發之後再懸上橫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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