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冷酷的戰略分析瞬間成型。
“阿里在這片開闊地佈下重兵,明顯是早就偵查到了曹文的前軍和我們中軍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對方不直接攻打出口,而是吃準了我們首尾不能兼顧。”
“這個老狐狸,是想要先一口吃掉曹文的兩萬先鋒精銳,打掉我們的銳氣啊。”
許元直起腰,眼神中爆發出濃烈的殺機。
五十里的距離,如果是輕騎兵全速衝鋒,不用半日就能抵達。
但現在他手裡不僅有騎兵,還有大量的步兵和剛剛拖出山谷的炮兵。
“命令下去。”
許元轉過身,面對著身前已經迅速集結過來的各營將領,聲音冷酷得如同這西域的寒冰。
“把所有上吐下瀉、感染了水毒的生病士兵,全部留在後方營地。”
“留下五百人負責照應他們,熬煮熱水。”
“其餘所有還能拿得動刀、騎得上馬的戰鬥人員,立刻披甲,檢查火器和彈藥。”
“不用帶任何輜重,帶上隨身的乾糧和水壺,跟我馳援曹文。”
將領們齊齊轟然應諾,震天的殺氣瞬間驅散了營地裡原本瀰漫的絕望氣氛。
許元一把揪住一名跑得最快的傳令兵的衣領,將他拉到面前。
“你,立刻騎快馬往回跑,去找後軍的周元。”
“告訴周元,前面的戰事不用他管,本帥親自去打。”
“他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死死釘在後方,防範大食人派出奇兵從側翼迂迴包抄。”
許元盯著傳令兵的眼睛,一字一頓地交代。
“告訴周元,哪怕是天塌下來,他也必須給我護住正在修建的驛站和我們大唐的後勤糧道。”
“如果糧道被切斷,本帥拿他的人頭祭旗。”
傳令兵連連點頭,連滾帶爬地翻上一匹戰馬,朝著死亡峽谷的方向狂奔而去。
安排完這一切,許元大步走到自己的汗血寶馬前,翻身躍上馬背。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唐橫刀,雪亮的刀鋒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大唐的將士們。”
許元策馬在軍陣前緩緩踱步,目光掃過那些雖然疲憊但依然挺起胸膛計程車兵。
“前面,大食人正咬著我們兄弟的肉。”
“拔出你們的刀,端起你們的槍,跟我去把阿里的牙全部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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