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露出了餓狼般的光芒。
“遵命,末將若是切不開這幫雜碎,提頭來見。”
許元調轉馬頭,面向剩下的唐軍主力,戰馬煩躁地刨著地面。
“其餘各營,跟著本帥,從正面推平他們。”
“鳴號,打旗語,讓曹文手底下的人不要再死磕了,順著我們撕開的口子,慢慢殺出重圍,向大部隊靠攏。”
“殺。”
隨著許元最後一聲暴喝,淒厲的衝鋒號角驟然響徹雲霄。
數萬名憋了一肚子邪火的大唐步兵和騎兵,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順著高坡傾瀉而下。
許元一馬當先,汗血寶馬的速度提到了極致,猶如一道紅色的閃電般撞入了大食人的前沿陣地。
“噗嗤。”
許元藉著馬的衝力,一刀將迎面衝來的一個大食軍官連人帶盾劈成了兩半,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濺在他的鐵甲上。
大食人顯然沒有料到唐軍的反擊會來得如此迅猛且暴烈。
當他們還在試圖組織兵力圍剿曹文的殘部時,許元和張羽的兩支生力軍已經如同兩柄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捅進了他們的心臟。
雙方的軍隊瞬間在平原上徹底絞殺在了一起,震耳欲聾的兵器碰撞聲和慘叫聲交織成了一首地獄的交響樂。
哪怕加上曹文的殘部,唐軍在總人數上依然不佔據任何優勢,甚至處於明顯的下風。
但大唐帝國立國至今,靠的從來都不是人海戰術,而是那冠絕天下的裝備和令人絕望的戰鬥素養。
“火槍兵,三段擊,放。”
在前排重甲步兵的掩護下,唐軍的火槍手們排著整齊的佇列,端起經過改良的火繩槍,面無表情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濃烈的白煙瞬間在陣前升騰而起,密集的鉛彈如同死神的鐮刀,輕而易舉地撕碎了大食步兵身上的皮甲和布袍。
成片成片的大食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鮮血在泥濘的土地上匯聚成了一條條暗紅色的溪流。
火槍手開火完畢後迅速後退裝填,緊接著,一排排手持極其修長且沉重的陌刀手如同鋼鐵城牆般踏步上前。
“斬。”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怒吼,長達一丈的陌刀帶著恐怖的風嘯聲狠狠劈下。
大食人的彎刀在陌刀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玩具,不管是人還是馬,只要被陌刀掃中,無一例外全都是斷臂殘肢、身首異處。
這種近乎於單方面屠殺的視覺衝擊,徹底摧毀了大食前軍的心理防線。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張羽帶領的突擊隊也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在敵陣中硬生生蹚出了一條血路。
大食人的反擊在唐軍嚴密的陣型和恐怖的火力面前,顯得蒼白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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