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這片土地上又會重新聚集起幾十萬不怕死的狂熱信徒,將大唐之前取得的所有戰果吞噬得一乾二淨。
如果沒有大唐軍隊在這裡建立絕對的、不可動搖的武力掌控,這片土地永遠都不可能真正屬於大唐。
與其在未來花費十倍、百倍的代價重新派兵前來平息叛亂。
不如趁著現在十萬大軍士氣正銳,一次性將這個隱患徹底連根拔起。
他要的不是阿里名義上的臣服,他要的是整個大食帝國東部軍區的徹底崩潰和重組。
“去,把張羽和曹文那兩個王八蛋給我叫回來。”
許元轉過身,背對著地圖,衝著一旁還在捂著臉倒吸涼氣的張盧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張盧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偏帳,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趕一般。
沒過多久,偏帳外就傳來了兩陣磨磨蹭蹭、極不情願的腳步聲。
厚重的門簾被小心翼翼地掀開了一條縫,張羽和曹文這兩尊鐵塔般的漢子,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
當他們看到端坐在案臺後、臉色陰沉得可怕的許元時,兩人極其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苦著臉走了進來。
“噗通!”
兩人連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說,直接單膝跪地,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
“末將知罪,請大帥責罰。”
張羽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心虛,完全沒有了剛才在火盆邊吹牛時的那股子囂張氣焰。
許元冷笑了一聲,手指在案臺上輕輕地敲擊著,發出那種讓人心慌的噠噠聲。
“知罪?你們兩個現在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啊。”
許元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刺得兩人渾身不自在。
“算計張盧也就罷了,開開玩笑,我懶得管你們。”
他猛地停下了敲擊手指的動作,身體微微前傾,猶如一頭準備捕食的獵豹。
“但你們連本帥的心思都敢妄自揣測,是不是這幾天沒打仗,皮癢了,想嚐嚐軍棍的滋味?”
張羽和曹文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們跟在許元身邊這麼久,自然最清楚這位年輕大帥的鐵血手段。
那可是真敢在陣前殺人立威的活閻王,要是真惹毛了他,這幾十軍棍打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大帥息怒啊,末將真的只是為了大帥的身體著想。”
張羽趕緊抬起頭,那張粗獷的臉上擠出一副極度委屈的表情,試圖打感情牌。
“大帥您帶著兄弟們在這冰天雪地裡拼死拼活,跟長安城裡的四位嫂子都分別好幾個月了。”
“兄弟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啊,您這整夜整夜地熬著看地圖,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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