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了一聲,轉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幾名斥候。
“城裡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查清楚了嗎。”
一名斥候百戶立刻策馬上前,抱拳行禮,臉色顯得有些凝重。
“回王爺的話,屬下等昨夜拼死抓了幾個出城打探的敵軍暗樁。”
“據他們交代,古爾塔和艾哈德已經徹底掌控了全城的兵權,二十萬大軍已經全部登城或者在城門後集結。”
斥候百戶說到這裡,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而且,屬下還探聽到一個極其棘手的訊息。”
“古爾塔這次不僅帶來了五萬大軍,還從大食腹地運來了大量的‘福壽膏’。”
聽到這三個字,一旁的張羽和曹文臉色瞬間一變。
許元那握著馬鞭的手指也猛地收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了一片蒼白。
福壽膏。
這個名字對於常年在西域征戰的大唐將領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如同夢魘般的毒藥。
這是一種用西域特產的致幻植物提煉出來的邪惡藥膏。
一旦士兵服下這種藥膏,就會在短時間內徹底喪失理智,感覺不到任何的恐懼和疼痛。
哪怕是被砍斷了手腳,哪怕是肚子被剖開腸子流了一地,這些服藥計程車兵也會像瘋狗一樣繼續向前衝鋒,直到流乾最後一滴血。
“王爺,這群大食狗是想故技重施啊。”
曹文策馬上前,咬著牙低聲說道。
“當初穆罕維汗在伊犁河谷那一戰,就是給手底下的奴隸兵餵了這種福壽膏。”
“幾萬人像沒有痛覺的喪屍一樣,頂著我們的箭雨和刀陣往上撲。”
曹文回憶起那一戰的慘烈,眼底不由自主地閃過一抹餘悸。
“古爾塔這王八蛋,肯定是想用吃了福壽膏的敢死隊,直接來衝擊我們的火炮陣地。”
“他們是想用人命,來強行填平我們陣地前的這五里雪原,換取毀掉我們火炮的機會。”
許元聽完曹文的話,不但沒有露出任何慌亂的神色,反而仰起頭,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而又冰冷的嗤笑。
“用人命換陣地。”
許元緩緩地舉起手中的馬鞭,遙遙指向對面那座猶如巨獸般匍匐在風雪中的恆羅斯城。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古爾塔手裡的福壽膏多,還是我大唐重炮裡的開花彈多。”
“傳令炮兵營,把所有的火藥配額全部調上來,給本王敞開了轟。”
“只要那些吃了藥的瘋狗敢衝出城門一步,就用開花彈給本王把他們炸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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