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人,而且是剛剛養精蓄銳完成渡海登陸的生力軍。
而他們這邊,雖然是精銳,但剛剛經歷了十天十夜的極限急行軍,無論是體力還是戰馬,都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更可怕的是,這八萬人一旦在城南站穩腳跟,就會立刻對防守空虛的呾叉始羅城發起毀滅性的打擊。
只要他們拿下了這座城池,就能直接從背後捅穿大唐軍隊的脊樑,與北部的穆阿維葉形成死亡合圍。
“他們現在的動向是什麼。”
許元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彷彿八萬人只是紙上的一個數字。
“敵軍正在港口安營紮寨,解除安裝攻城器械。”
斥候從懷裡掏出一張粗糙的草圖,雙手遞給許元。
“按照他們的行軍速度和目前的整備情況,最多明天日落之前,敵軍的先頭部隊就會抵達呾叉始羅城的城下。”
許元接過草圖,並沒有急著看,而是隨手扔給了一旁的張羽。
“把周圍的羊皮地圖拿過來。”
很快,幾名親衛用身體擋住外圍的風沙,在沙丘的背風處點燃了一盞昏暗的防風油燈。
一張泛黃的巨大羊皮地圖被平鋪在了沙地上。
許元單膝蹲下,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代表著城南港口的位置重重地點了點。
昏黃的燈光照在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折射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張羽藉著燈光,死死盯著地圖上的地形走向,腦海中瘋狂推演著各種戰術。
片刻之後,張羽的眼中猛地爆出一團精光,指著地圖上港口與城池之間的一條狹長地帶。
“王爺,您看這裡。”
張羽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殺氣。
“這地方叫一線喉,是奧斯曼軍隊從港口進軍呾叉始羅城的必經之路。”
“兩邊都是陡峭的風化巖,地勢極度狹窄,敵人的八萬人根本展不開陣型。”
張羽越說越興奮,手指在地圖上用力地比劃著。
“兄弟們雖然疲憊,但現在士氣正盛。”
“只要王爺下令,末將這就帶人連夜摸過去,在這一線喉的巖壁兩側設下埋伏。”
“等明天敵軍的隊伍經過一半的時候,我們突然殺出,用神機營的火器打頭陣,陌刀隊從兩側切割。”
張羽狠狠地捏緊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只要半天時間,末將有把握將這八萬人徹底截斷,打爛他們的建制,逼他們退回港口去。”
這個提議堪稱完美,充分利用了地形優勢,也將唐軍的傷亡降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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