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吭一聲,另一隻手甚至還在不斷地遞給孫思邈那些消毒好的銀針和紗布。
孫思邈的手法快如閃電,一根根銀針不斷地刺入耶夢古身上的各大死穴,強行鎖住她最後的一絲生機。
“王爺,把人參含一片在嘴裡,你的臉色不對勁。”
孫思邈一邊處理著耶夢古不斷滲出的毒血,一邊頭也不抬地對許元說道。
許元照做,用牙齒咬住一片苦澀的人參,強行提振著逐漸有些渙散的精神。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那木盆裡的黑血越來越少,流出來的血液終於開始帶上了一絲正常的暗紅色。
這猶如從閻王爺手裡搶人的手術,整整持續了一個通宵。
直到窗外透進第一縷黎明的曙光,那昏黃的油燈在晨光中漸漸失去了光彩。
孫思邈終於拔出了最後一根銀針,用紗布死死地按住了耶夢古手腕上的傷口。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濃濃疲憊的濁氣,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險些跌倒。
許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這位年近古稀卻依然堅韌的老人。
“神醫,如何了。”
許元的聲音因為虛弱和極度的緊張,變得沙啞無比。
孫思邈反手搭在耶夢古的脈搏上停留了許久,那緊皺了一夜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了開來。
“王爺的血氣果然霸道,硬是把這丫頭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毒血已經清了七成,剩下的殘毒只需要靠藥物慢慢調理就能排出體外。”
孫思邈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著依舊沒有醒來的耶夢古。
“現在她體內的氣機已經重新運轉,脈搏雖然微弱但卻十分平穩。”
“只要她能在今天中午之前睜開眼睛,這這條命就算徹底保住了,以後也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聽到這句話,許元那一直緊繃著的心絃終於猛地鬆懈了下來。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瞬間襲上心頭,他不得不用手死死撐住床沿,才沒有讓自己倒下去。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許元喃喃自語,隨後強打起精神,對著門外大喊了一聲。
“來人。”
幾名親衛立刻推門而入,看到滿盆的血水和臉色慘白的許元,都嚇了一大跳。
許元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指了指旁邊已經疲憊不堪的孫思邈。
“孫神醫勞苦功高,立刻安排府裡最安靜、最好的客房讓神醫歇息。”
“吩咐廚房,熬最濃的雞湯和補氣血的藥膳,等神醫醒來隨時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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