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沿湊到耶夢古乾裂的嘴唇邊。
“慢點喝，別嗆著。”
許元的語氣輕柔得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溫潤的水流劃過喉嚨，緩解了那種撕裂般的疼痛。
耶夢古輕輕喘了一口氣，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許元。
“王爺，我......”
“先別亂動。”
許元打斷了她的話，將茶杯放回原處，又把她平穩地放在枕頭上。
“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
許元的目光緊緊地鎖在她的臉上，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痛苦的表情。
耶夢古如實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
“好很多了，胸口不悶了。”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透著一股大病初癒的虛弱。
“就是覺得身子很軟，提不起半點力氣。”
許元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緊繃了幾天幾夜的神經總算是徹底鬆弛了下來。
他甚至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軟就對了。”
“你這條命可是我硬生生從閻王爺的手裡搶回來的。”
許元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別擔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我讓人把大唐最厲害的神醫從西域接了過來。”
“昨天夜裡，孫神醫親自給你做了手術，換了藥。”
許元故意隱瞞了自己放血的事情，語氣裝得十分輕鬆。
“神醫說了，你體內的毒素已經排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只要按時服藥靜養就行。”
“現在的你絕對沒問題了。”
耶夢古靜靜地聽著許元的話。
她的目光落在許元左手手腕處那塊包紮得極其嚴實的白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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