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轉頭去找曹正則。
那個瘸腿的人已經抱著馬鞍爬到了石階下面,正用殘腿拼命往上蹬。許元幾步追上,一腳踩住他的殘腿。曹正則痛得嚎了一聲。
手指死死摳著馬鞍的皮面,不肯松。
許元的左肩突然劇痛。他低頭一看,一把匕首紮在他的肩胛骨下方。是曹正則右手藏著的。什麼時候掏出來的,沒看清。
許元沒吭聲。他抬起橫刀,一刀剁下去。
曹正則的右小臂連著匕首一起落在石階上。斷口處的血噴出來澆了許元半身。曹正則的嚎叫聲在石壁間迴盪,震得碎石撲撲往下掉。
許元從他懷裡抽出馬鞍。
曹正則倒在血泊裡。沒死。眼睛瞪著石階上方的黑暗,嘴裡呼哧呼哧地喘。忽然笑了。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一股一股的。
“你拿到它,大唐便再無你的容身之地。”
許元沒理他。
他抱著馬鞍跑回石室。鄭彪還在那裡。背靠著斷裂的木樁,喉頭的傷口已經不怎麼出血了。不是止住了,是快流乾了。
許元跪下來,把馬鞍擱在地上,雙手托起鄭彪的頭。
“老鄭。”
鄭彪的眼珠動了一下。嘴唇翕動,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氣泡聲。說不出話了。
他抬起右手。那隻手上全是血,乾的溼的糊在一起。手指搭上許元的左手掌心,指尖開始動。
一筆,一劃。
不是漢字。是突厥暗記。一個完整的符號。畫了兩遍,確保許元記住。
畫完之後,鄭彪的右手垂下來。沒有垂回地面,而是搭在了馬鞍上。五根手指痙攣著摳進皮面的縫線處,摳得指甲都翻了起來。
許元握住他的手。鄭彪的手指頭還在動,拽著縫線。然後不動了。
石室的頂部開始掉碎石。火硝石燒穿了一部分承重的土層,整個廢堡的地基在發出不祥的聲響。
許元站起來。
他低頭看著鄭彪死死抓住的位置。馬鞍的夾層縫線。針腳粗糙,用的是牛筋線。
許元拔出橫刀,用刀尖挑開那道縫線。
牛皮夾層裡面,夾著一張疊成方塊的羊皮紙。許元把它抽出來展開。
火光從燃燒的火硝石殘餘處跳過來,映在羊皮紙上。
圖紙。畫的是一座城池的地下暗道圖。標註用的是唐軍制式的符號體系。
許元的目光移到右下角。
落款處蓋著一方硃紅印章。篆字。六個字。
”。奉趙·軍前殿唐大“
。白發節指指拇,字個六那著盯元許
。去衝方上階石往,石碎和的地滿著踩,起後然。眼一後最彪鄭了看頭低又,裡懷進塞紙皮羊把他。越掉越石碎的頂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