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5章 開城借刀
“開門。”
案頭銅印被許元反手抄起，沙州刺史四字嵌進紙背。
“使君，三千隴右騎兵帶著撞車在城外，東門一開，守軍真攔不住啊。”
“開啟城門。”
帶著紅印的軍令被許元推到校尉眼前。
“甕城裡不許留弓手，誰敢放箭，按內鬥軍法處置。”
堂上官員一齊往兩旁避讓，連咳嗽聲都被吞了回去。
顧懷章拄著木杖站在階前。
“你真敢把城門開啟？”
“您方才問下官敢不敢，下官已經回過話了。”
“開門迎帶撞車的邊軍進城，你是打算棄守沙州，還是打算陪他們作亂？”
“欽差既然統攝河西，邊軍趕來拜見欽差，下官怎敢把人堵在城門外。”
許元偏過臉，視線落到校尉身上。
“還跪著做什麼，等陳武侯親自拿撞車替你開門？”
校尉抱住軍令，靴底在磚上打滑，跌跌撞撞衝出正堂。
顧懷章的杖頭碾進磚縫，木紋發出乾裂聲。
“拿老夫當擋箭牌？”
“天子節在使君手裡，他肯聽調，正好見您，若他不肯聽調，謀逆罪名便落穩了。”
“你拿什麼關門？”
“沙州一萬守軍。”
“方才又是誰說，隴右軍進城以後攔不住？”
“下官也說過，沙州城牆高三丈。”
顧懷章沒有再接話，提起木杖往府門走去。
秦茂扶刀跟上，親兵甲片相碰，細碎鐵聲追在老人身後。
剛出正堂，東宮密使橫臂攔路，額邊汗珠順著鬢角往下爬。
“顧大人，此局兇險，理當先封鎖東街，再調金吾衛奪陳武侯兵權。”
“東宮養出來的犬，也配教老夫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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