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暗哨追著火光摸過去,繩索同時從溝頂垂下,黑衣軍士貼地翻落,捂口割喉,屍首全拖進蘆葦叢。
秦茂舉刀前指,三百騎分成三隊,壩下兩條小路全沿河溝封死。
打馬往前剛走半里,銅鈴在閘樓上響了兩下,許元抬頭勒住坐騎,守壩旗早換成了兵部青旗。
“看來這幫傢伙覺出不對了。”
伏在馬背上咳出血沫的安延,死死攥住秦茂護腕,斷斷續續報出壩後藏兵的位置。
話都還沒說完,十餘張弩從閘樓垛口探出,箭矢貼著河溝射下,前排兩匹馬翻倒在地。
涼州死士也不喊叫,落地便結成小陣,坡口被持盾者封住,後排刀手踩著同伴肩頭躍下。
秦茂帶人撞上盾陣,橫刀從盾縫捅進去,抽刀帶出半截斷開的衣帶。
河岸另一頭也打了起來,數十名披黑甲的騎兵從蘆葦裡殺出,陳武侯親軍的紅繩系在箭囊上。
涼州死士前後受敵,仍死死不往閘樓退,前排倒下,後排就踩過屍身補位,硬是把通往壩頂的石階堵死。
“難道是陳武侯的人到了?”
秦茂劈開迎面長槍,肩甲被槍尖劃開,回身一腳把對方踹進河溝裡。
許元沒接話,抽弓搭箭射向閘樓,死士守在絞盤邊胸口中箭,翻過木欄摔了下去。
木軸轉動聲從壩頂傳來,守閘鐵銷被拔出半截,粗鏈跟著繃緊,水汽從縫隙裡往石壁上噴。
“難道中路就鑿不開嗎秦茂。”
三十名親兵棄了馬持盾,沿石階往上擠,長槍被涼州死士架在盾沿,刀鋒專挑甲片接縫送進去。
秦茂連砍兩杆長槍,肩頭死死撞入盾陣,親兵緊跟著往前推,石階上的人全肉擠肉堆成牆。
一排短箭從側坡射來,堵路的死士倒下七八人,陳武侯的親軍早就攀上了壩腰。
兩支人馬隔著屍首互相看了一眼,沒通名,也沒人盤問,同時掉頭撲向閘樓。
許元縱馬上坡,坐騎越過斷開的木欄,前蹄剛落地,一柄朴刀便從門後向馬頸斬來。
許元側身避過刀刃,橫刀穿進那人肋下,藉著馬勢把人帶出兩步,屍首撞翻了門邊的水桶。
第二名死士撲向馬腿,秦茂從後邊趕到,刀背砸開他手腕,當即補刀割斷喉管。
轉軸聲又從閘樓裡傳出,主閘下方的水縫越開越寬,河水從縫中噴出,擊打石壁的響聲直接蓋過兵刃碰撞。
許元翻身落馬,傷腿剛踩地便往旁邊折,他拿橫刀死撐住身子,咬著牙撞開閘樓木門。
四具屍首橫在屋內,兩名守閘官被割斷喉嚨,腰間銅符掉在血泊裡,花紋跟安延帶回的圖樣根本不同。
一人站在絞盤旁,緋色官袍垂到靴面,內廷魚符就懸在腰間,頭上烏紗未沾塵土。
那人已經握住絞盤木柄,另一隻手搭在鐵銷上,難道只要往外一拔,萬斤閘板就會升起?
許元的橫刀死死指住那人的後背。
”?命的你救能子牌破麼什有日今為以真你。盤絞開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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